奖梁衡办事得力,没过多久便将他擢升为工部尚书。
而这梁衡,正是如今二皇子萧季的岳丈。
若姜姮所言为真,江州水患皆因河堤失毁而引起,那么如今身为工部尚书,又是当时的主修三道河堤的梁衡,自然是首当其冲的罪人,到时候陛下问罪,他拿不出章程,轻则是抄家流放,重则人头落地的事情。
姜姮将皇后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皇后娘娘,臣女那日在书房外,亲耳听见梁大人诱着父亲拿一百万两银子,填补河道工程的亏空。他还许诺,事成之后,便能通过二殿下保举父亲坐上工部侍郎的位子。”
一百万两白银,说得倒是轻巧。
姜明辉寒窗苦读数十年,考上进士前不过是布衣白身,家中底子本就单薄,哪儿能拿得出来?
思来想去,正赶上赵煦送上门,他便顺水推舟,把主意打到了姜姮的嫁妆上头,妄图用女儿的嫁妆去换工部侍郎的位子。
而梁衡,只要在江州水患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之前,将之前贪墨的银子亏空补上,到时候随便找个替罪羊,自然能全身而退。
皇后眸底精光流转,将其中关窍想得明明白白。她盯着姜姮看了半晌,紧绷的面色终于稍霁,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此事本宫会命人调查,今日本该是你大婚之日,却闹出这等糟心事,委屈你了,本宫已经命人将暖阁收拾出来了,你且安心住着,万事都有本宫在,不必忧心。”
“长宁侯府若是仗着你失恃,便轻怠于你,那就打错了主意,此事既然本宫已经知晓,就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摆了摆手,“你今日折腾了一天,定是乏了,早些歇着吧。”
姜姮应声谢恩,随后便由宫人引着,往坤和宫的暖阁去了。
宫人手脚麻利地铺好软褥锦被,见她神色倦怠,便都识趣地敛声退下,只留了殿角一盏昏黄的宫灯。
暖阁内一时静了下来,姜姮独坐榻边,指尖轻轻抵着眉心,待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抬眸,朝着立在一旁的闻霜开口道:
“东西都带来了吗?”
“姑娘放心,都带着呢。”
闻霜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册子,以及一沓契书,“这是姑娘的嫁妆单子,还有城南五家商铺、城外三处田庄的地契文书,奴婢都贴身收着,没敢离身。”
顿了顿,闻霜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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