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身上裂纹纵横,刀锋崩了七个缺口。
但他握了握刀柄。
还是趁手。
“……多谢。”
“谢他自己。”剑晨打了个哈欠,“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对了,宗主让你亥时去后山祖师堂。”
“亥时?”楚夜眉头一皱,“现在几刻了?”
剑晨看了眼天色:“戌时七刻。”
楚夜抓起刀就往外走。
“急什么。”剑晨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宗主说了,让你慢慢走,不着急。”
顿了顿。
“他还说,让你把飞升令带上。”
——
后山祖师堂,是灵溪宗最古老的建筑。
没有阵法守护,没有弟子巡逻,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楚夜摸黑穿过一片枯死的桃林,踩着没过脚踝的落叶,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那栋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很小,三丈见方,檐角挂着两盏纸灯笼,灯火昏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
凌云子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那件朴素的青灰道袍,而是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衣,手里提着一壶茶。
“进来吧。”
楚夜跟着他走进木屋。
屋内陈设简陋得让人难以置信——一张矮几,两个蒲团,一面供桌。供桌上没有香炉,没有牌位,只放着一块半尺见方的青灰色石片。
石片残缺了大半,边缘有焚烧过的痕迹。
但楚夜看见它的第一眼,混沌道骨猛地一震。
像荒原孤狼遇见了同类。
“坐。”凌云子率先在蒲团上坐下。
楚夜沉默着在他对面坐下。
矮几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凌云子给楚夜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灵溪宗祖师亲手种的茶树。”凌云子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八百年了,就剩这么一株,每年只采二两。”
“平时不舍得喝。”
他抿了一口。
楚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旋即回甘。
凌云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喝法,糟蹋东西。”
楚夜放下茶杯:“弟子粗人,不会品茶。”
“粗人?”凌云子摇头,“粗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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