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说,灵溪宗的阵,只为护宗,不为杀敌。
祖师说,这颗松籽,长成之日,就是灵溪宗开山之时。
八百年了。
古松参天。
剑还在。
阵图还在。
那颗松籽,早已长成这株撑起整座大阵的树。
凌云子收回目光。
他看着第七席。
声音平静。
“三炷香后。”
“还有老夫。”
——
第七席不再说话。
他抬起手。
身后,第一艘古族战舰舰首,黑湮军先锋营——
三百黑甲,同时踏前一步。
不是走。
是瞬移。
三百道黑影从舰首跃下,在虚空中拉出三百道残影。
他们的甲不是银色的。
是黑的。
黑到发亮,黑到连光都吸进去。
甲胄表面刻满暗金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
像活物在呼吸。
先锋营统领是一个光头大汉。
没有戴头盔,没有披披风,手里提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剑。
他站在护山大阵前。
抬手。
一剑斩下!
——
“轰——!!!”
青色的光罩剧烈震颤!
那道被巨剑斩中的位置,涟漪疯狂扩散,像石子投入静水的湖面。
但光罩没碎。
光头大汉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他咧嘴笑了一下。
“有意思。”
他退后一步。
身后,三百黑甲同时举剑!
三百道剑罡,斩在同一点!
——
“轰隆隆——!!!”
这一次,整个灵溪宗都在摇晃。
后山祖师堂那两盏纸灯笼,同时熄灭一盏。
藏经阁四层,三排书架同时倾倒。
杂役峰的柴房,屋顶瓦片簌簌落下。
正在里面劈柴的小哑巴抬起头。
他看着山门方向那道剧烈震颤的青色光罩。
手里那把劈了八百年柴的破斧头,握紧了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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