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勿急,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公主……”
“不必了!”
裴君淮厉声斥断:“孤倒要看看,她几时能想起还有孤这个兄长!”
黑夜降临。
帐外终于传来少女的声音。
帐帘轻掀,裴嫣捧着一个小巧木箱,欢快地超他奔来:“皇兄皇兄,我来啦。”
“嫣儿午后疲乏小憩,不慎误了时辰。不过,皇兄且看,我带来了给皇姊……”
“你还知道来?”
裴君淮厉声,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心意。
裴嫣被皇兄严厉的责问慑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皇兄……”裴嫣怔怔立在门前,不知所措。
“还记得有孤这个皇兄?”裴君淮一步步逼近,身躯投下高大阴影,笼罩着少女。
“孤以为你只顾着与旁人嬉戏,早将孤的话,孤这个皇兄抛诸脑后了!”
裴嫣心酸,眼圈倏地红了:“我没有……”
她从未见过裴君淮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
“我、我并未因他人而忘记皇兄嘱托……”
“那你缘何姗姗来迟!孤亲眼看见你与那郑瑛有说有笑!”
一贯温润儒雅的储君失态了。
兄长的厉声质问重重砸在裴嫣心上。
鼻尖一酸,委屈的泪水瞬间盈满她的眼眶。
裴嫣从未受过皇兄这般呵斥,即便功课有误,皇兄也多是温言教导。
她咬紧唇齿,强忍着不哭出声,却见裴君淮神色愈发阴沉。
“我没有!”
裴嫣委屈哽咽,直言相告:“我见皇兄连日郁郁,担忧皇兄因皇长兄与安泰皇姊忌辰将至,故而伤怀。”
“温仪想为太子皇兄分忧,连夜赶制这些河灯来为皇兄皇姊祈福。今日迟来,是因午后力竭,累得睡过了时辰……”
裴嫣指着帐前那箱精心制作的河灯,眼泪断了线般滚落:“我只是不想看到皇兄难过……皇兄却这样想我,不分青红皂白怀疑,斥责,当真……当真令人心寒……”
裴嫣忍不住满腔委屈,哭着奔出了东宫营帐。
皇妹的话语狠狠撞在了裴君淮心上。
“裴嫣……”
太子愕然僵立,目光落在那只被少女遗落在帐门边的木箱。箱盖微启,露出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河灯,每一盏都做得极其精致,可见皇妹花了多少心思。
他想起方才皇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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