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举,特意将我捆到这里来?”
说着,她移开视线,越过裴松筠,看向周围的布置。
与她猜想得没错,的确是一座被竹林环绕的书斋。透过海棠纹的六角景窗、错落稀疏的竹影,可以看见不远处就是水畔,而且一眼望不见对岸。
“四面环水,倒是个囚困人的好地方。”
南流景低声笑,“还要绑着我么?我又没有本事从这儿飞出去。司徒大人继续捆着我,倒像是怕了我这么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裴松筠沉吟片刻,低下身,先是替她解开了脚下的系绳,然后是手上的。
在手上束缚被解开的一瞬间,南流景手腕一转,猛地拽住了那片宽大的白色袖袍。
裴松筠眉头一蹙,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跟前单薄如纸的女郎骤然起身,竟是爆发出一股掀天揭地的气力,不管不顾地朝他撞了过来——
轰然一声巨响。
缠绕着绳子的圈椅被踢得倒在地上,而与它一起砸落在地的,还有横亘在书斋中央的一架半透纱竹石兰花屏风,以及叠倒在屏风上的一双人。
南流景自己跌得头晕眼花,却飞快地抬起手,从发间拔下一根如意簪,抵在裴松筠的颈间。
雨势陡然瓢泼,狂风掀落竹叶,从景窗外灌进来,吹得珠帘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地上,素来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般的裴氏三郎躺倒在地,发丝乱了,衣裳皱了,身上跨坐着披头散发的青衣女郎,颈间被锋利的簪尖抵着,已经刺破皮肤,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屏风上……
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因为那杯郿侯酒。
裴松筠闭了闭眼,眉宇间山雨欲来。
“裴松筠,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南流景一手按住身下人的肩,一手死死握着簪身,尽管脸色苍白,手指也在颤抖,可口吻却是挑衅的。
“现在,是不是该用我的方式了?”
她将簪尖刺得更深,“你不想杀我,我却是真的想杀了你。”
裴松筠睁开眼。
再看向南流景时,那张脸上的温柔平和仿佛被撕裂了一瞬,瞳孔深处也似有风暴酝酿,可稍纵即逝,叫人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情绪波澜,还是光影变幻。
“是吗?”
裴松筠反问,声音还是那样淡,“可我觉得你舍不得。”
南流景瞳孔震颤,“你……”
“杀了裴家家主,你绝无活路。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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