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反对,但威廉已经点头:“没问题!”
“第三,”王文武顿了顿,“关于更先进战舰的技术合作……兰芳持开放态度,但需要更深入的战略互信。”
这话说得很艺术。
威廉听懂了:“什么样的互信?”
“比如,”王文武看着他的眼睛,“德国在远东事务上,给予兰芳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沉默了几秒。
威廉忽然大笑,拍着王文武的肩膀:“我明白了!你们要回南洋,需要有人不捣乱。好!只要你们不帮英国人,德国在远东可以保持……善意的中立。”
“那就够了。”王文武微笑。
提尔皮茨全程没再说话。他只是盯着那份“凯撒级”的设计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计算什么。
晚宴在夏洛滕堡宫举行。
五百人的大厅,水晶吊灯亮如白昼,乐队演奏着瓦格纳。威廉换了全套礼服,胸前挂满勋章,挽着皇后奥古斯塔·维多利亚出席——这是最高规格的国宴。
王文武被安排在主桌,左右都是亲王和公爵。祝酒词一篇接一篇,全是赞美德兰友谊、展望合作的空话。
到甜点上桌时,王文武已经喝了五杯酒——虽然每次只抿一口,但加起来也不少。他借口透气,走到外面的露台。
六月柏林的夜晚很凉爽。露台正对着夏洛滕堡宫的花园,喷泉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王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是提尔皮茨,端着两杯香槟。
“将军。”王文武接过一杯,“没在听祝酒词?”
“听够了。”提尔皮茨靠在栏杆上,“每场宴会都一样,说些没用的漂亮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乐队的演奏声,是《罗恩格林》的选段。
“王先生,”提尔皮茨忽然开口,“陈峰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题很突然。
王文武想了想:“很年轻,但想得很远。有原则,但懂得变通。”
“他想要什么?”
“您指什么?”
“终极目标。”提尔皮茨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重建兰芳共和国?统一南洋华人?还是……更大的野心?”
王文武晃着酒杯:“将军,兰芳现在只有三十万人口,一片沙漠,几座工厂。谈什么野心都太早。我们只想活下去,活得有尊严。”
“尊严……”提尔皮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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