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他想起很多事:三年前出海时的决绝,造出第一艘战舰时的兴奋,试飞成功时的喜悦,还有收复坤甸那天的泪水。
现在,可能又要变了。
敲门声响起。这次不是周铁山,是王文武。
“大统领,德国领事馆来电,穆勒少将想见您。很急。”
“让他过来。”
“现在?这里是总统府……”
“就现在。”陈峰一饮而尽杯中酒,“告诉他,走后门,不要被人看见。”
二十分钟后,穆勒从后门进入总统府。他今天穿着便服,但脸色比那天晚上还要凝重。
“陈先生,”他甚至没坐下,“柏林刚发来密电。我们的情报人员从萨拉热窝传回消息……出事了。”
陈峰的心一沉:“具体说。”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萨拉热窝时间——斐迪南大公的车队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在一个街角转弯时,被一个塞尔维亚青年近距离用手枪射击。”
穆勒的声音很干涩:
“大公颈动脉中弹,他的夫人腹部中弹。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但……但半小时前确认,都不治身亡。”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城市噪音——汽车的喇叭声,港口的汽笛声,远处工地的机械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陈峰缓缓坐下。威士忌的酒劲上来了,但他觉得全身发冷。
“凶手呢?”他问,声音出奇的平静。
“被捕了。叫加夫里洛·普林西普,十九岁,塞尔维亚族,黑手会成员。他开枪后试图服毒自杀,但被制服了。”
“奥匈的反应?”
“还没正式公布。但维也纳那边……已经炸锅了。皇帝弗兰茨·约瑟夫据说晕倒了三次。军方主战派在紧急开会。”
穆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迪拜:
“陈先生,您那天说,只需要一点火星。现在……火星出现了。”
陈峰没有说话。他拿起电话,摇动手柄。
“接安全局周局长。马上。”
几秒钟后,周铁山的声音传来:“大统领?”
“萨拉热窝的消息,确认了吗?”
“刚……刚确认。”周铁山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的线人十分钟前发报。斐迪南大公夫妇……确认死亡。奥匈军方已进入最高戒备。”
“知道了。”陈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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