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长庆踏入天守阁顶层,就听到信长的叫骂声。
他倒也没多想,反正信长这个人高兴和愤怒都会骂人。刚一拐入里间,他就见到小姓正在收拾散落在地面的物品。
主位上的信长,表情让人难以捉摸。林秀贞一脸惶恐,眼睛像老鼠似的看着长庆。
这老东西一定是说我坏话了!
长庆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平静行礼道:“主公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长庆!美浓那边传来了消息。斋藤家说你在战场上背弃武士的诺言,杀害了本应放走的敌将。这事是真的吗?”
长庆抬起头,“是真的。”
林秀贞猛地吸了一口气,显然没料到口齿伶俐的长庆居然会老老实实承认。
“哦?”信长放下文书,身体微微前倾,“那你是认错了?”
“是!”
“错在哪里!”
“只恨手下人训练不足,杀得太慢,以至于放走了活口!”
林秀贞下颚往回一缩,眼睛一大一小,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狂徒!你是错在这里了吗?”信长抄着手里的文书就砸了过来,这种没杀伤力的投掷物,长庆也懒得躲。
“啪!”
文书打在大腿上,仿佛打开了长庆辩解的开关。
“当时的承诺,本来就是我方遇到抵抗后的诈术……若放走斋藤的两位大将,便是养虎为患,但如果强行歼灭,我的人已经疲惫不堪,胜负难以预料。于是在下便约两人单打独斗,一方面是为了击溃敌人家臣的士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拖延些时间让兄弟们恢复体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一仗,本就实力悬殊。主公的支援迟迟未到,因此不得不这样做!”
林秀贞仿佛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字眼,斥责道:“你是把过错推给主公了吗?”
信长仿佛巴不得两人吵起来,问林秀贞:“毛利突然改变作战策略,现在居然埋怨我?”
林秀贞立刻帮腔道:“是,如果不是下雨,我军早就赶到了!毛利大人是在推卸责任!”
长庆已经搞不明白信长又在抽什么风。以信长在历史上的各种操作来看,他本该非常理解自己才是。
“林大人,武士道义是什么?是遵循一套僵死的规矩,还是为了主君和领地的利益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在战场上,胜者才有资格谈论道义。若我军战败,尾张被侵,百姓流离失所,那时的道义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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