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国雄主,也不是祖乙王那样的中兴明君。寡人守了三十年,只能守住这残破江山,不曾开疆拓土,不曾泽被苍生。”
他顿了顿。
“可寡人至少能做一件事——”
他看着商容,看着梅伯,看着箕子。
“让寡人的子孙后代,不再做魔族豢养的祭品。”
商容伏地痛哭。
梅伯沉默叩首。
箕子深深一揖。
这一日,朝歌城上空阴云密布,似有暴雨将至。
可那雨始终没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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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有老臣跪在明堂外痛哭流涕,说王上被妖女蛊惑,要断送六百年社稷。
有勋贵连夜串联,密谋逼迫除立,被武成王黄衮带兵弹压,一夜间罢黜七人。
有百姓不明就里,只听说是王上要“自绝国祚”,惶惶不可终日。
帝乙一概不理。
他将朝政托付给比干与箕子,将兵权托付给黄衮与东伯侯姜桓楚,将太子托付给王后姚氏。
然后,他开始着手追查八枚玄圭碎片的下落。
邱莹莹守在太庙中,日复一日以法力温养那尊布满裂纹的九鼎。
断尾之伤未愈,她每次施法都痛彻心扉。可她从不叫停。
帝乙每日从明堂散朝,便来太庙陪她。
他不说话,只是坐在她身侧,看她施法,替她拭汗。有时她痛得厉害,他便握住她的手,什么也不说,只是握着。
那样的时刻,邱莹莹会觉得,断尾的痛楚也不那么难熬了。
第七日,第一枚玄圭碎片的下落有了眉目。
那是比干从堆积如山的旧档中翻出来的——帝乙十年,有猎户在朝歌西郊山林中拾得一“异石”,献于官府。官府不知此物为何,呈入宫中,此后便再无记载。
“再无记载的意思是,”比干面色凝重,“宫中档册中,此物入库后便消失了。”
“何时消失的?”
“帝乙十二年。”比干顿了顿,“那一年,德妃入宫。”
德妃。
邱莹莹想起那个在太**外与她“偶遇”的女人,想起她矜持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话语。
“德妃的母族,”帝乙沉声道,“是朝中勋贵苏氏。苏氏世代镇守西陲,帝乙十二年,其父苏护以军功入朝,献女入宫。”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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