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遣使来报,”比干道,“西岐已增兵三万,驻守商岐边境。若有东夷西侵,他可随时东进支援。”
帝乙点头。
“南方诸侯呢?”
“南伯侯鄂崇禹……尚无回音。”
帝乙沉默片刻。
“派人再去催。”他说,“就说是寡人亲口问的。”
“诺。”
比干退下。
殿中只剩帝乙与邱莹莹。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相依相偎。
帝乙靠在榻上,闭上眼。
“寡人老了。”他轻声说。
邱莹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寡人年轻时,”帝乙没有睁眼,“以为当王,就是金口玉言,四海臣服。”
他顿了顿。
“后来才知道,当王,是天下人都可以靠你,唯独你没有一个人可以靠。”
邱莹莹握紧他的手。
“您可以靠我。”她说。
帝乙睁开眼。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清澈的、笃定的光芒。
他忽然轻轻笑了。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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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这年冬天格外漫长。
从第一场雪到腊月,朝歌城共下了七场大雪。太庙的飞檐覆了又白,白了又覆,积雪最厚时足有三尺,压断了不少枯枝。
帝乙的身子始终没有大好。
太医说是失血过多、伤了根本,只能慢慢将养。可每日堆在案头的奏章不见少,四方诸侯的动向、边关的军情、朝中的人事倾轧,哪一件都离不开他。
他撑着,从腊月撑到年关,从年关撑到开春。
开春那日,邱莹莹陪他登上观星台。
这是他们第二次并肩站在这里。
上一次是秋日,满城黄叶,他说:“百年之后,是否还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叫子羡的商王,在此为他的子民殚精竭虑。”
这一次是早春,积雪初融,檐角滴着融水,滴滴答答,像时间的脚步声。
“寡人还记得,”帝乙望着城郭,“你第一次站在这里,对寡人说——您是英雄。”
邱莹莹站在他身侧。
“您现在也是。”她说。
帝乙轻轻笑了。
“寡人哪里是什么英雄。”他说,“寡人不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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