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先送孙久波回家,好不容易敲开孙家院门,把迷迷糊糊的孙久波交给他母亲,简单说明情况,婉拒了孙母让他进屋坐坐的邀请。
这一番折腾,张景辰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酒意醒了大半。
他没在孙家多待,自己一个人摸黑回到家门口。
屋里还亮着灯,于兰穿着棉袄靠在炕头的被垛上,手里还拿着钩针和没织完的毛衣,人却已经睡着了。
听到动静,她惊醒过来,看到他一身酒气地回来,连忙下炕:“回来了,咋喝到这么晚?”
刚在外面小风一吹,一进屋暖气一烘,顿时感觉酒劲上涌。
张景辰“嗯”了一声,只觉得头重脚轻,屋里暖烘烘的空气一激,刚才被冷风压下去的酒劲似乎又有点往上涌。
他脱掉冰凉的外套,就想往炕上倒。
脱裤子时,困意和酒劲一起袭来,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裤子脱到一半卡住了,怎么也脱不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两下,索性不管了,就那么穿着半脱的棉裤,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炕上。
于兰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都气笑了。
她走过去,费劲地帮他把那条拧着的棉裤彻底脱下来。
又拉过厚厚的棉被给他仔细盖好,掖好被角。
然后她把门插好,回到屋里脱去外衣,在炕另一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张景辰从沉睡中醒来。
他猛地从炕上坐起身,头还有些宿醉后的昏沉。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赫然指着九点半。
“坏了,迟到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掀开被子跳下炕。
就在脚尖触到冰冷地面的一刹那,一股记忆拽住了他。
不对!他不用去了。
煤厂的活儿,昨天已经结束了。
他停下动作,慢慢地坐回炕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混着一点点茫然,涌了上来。
屋子里很静,一股凉风从窗缝钻进来,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正悠悠地飘着雪花,不大,像是谁在天上懒洋洋地筛着细盐。
突然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场景……莫名的熟悉感。
张景辰的目光下意识地挪到对面墙上。
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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