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石这里有多震惊不提,在整个军营的北侧正中间,有一个明显比四周营帐高大许多的军帐,也就是中军大帐了,入得里来,却分为一大一小内外两间,外间尤为宽阔,约么得有四五丈见方,正对着帐门,宽敞的空间后摆着一张大案,案上有几个不知是何用途的精美木匣,木匣旁有一个造型古朴又不失韵味的木架,上面插着十几面各种颜色的小旗,也就是令旗了,案后是一张宽大的座椅,两侧带有扶手,椅背上隐隐有虎豹暗纹,帅椅后悬着一张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繁杂又不显凌乱的线条清晰的描绘出战场及附近甚至半个济州和半个冀州的地形、城郭、道路和水文。
外间和内间仅仅用一面帷帐做了分隔,相对于外间的宽阔,内间略显狭窄,但却五脏俱全,一张宽大舒适的木床,一张处理公事的文案,几把造型朴拙的太师椅,放置衣物战甲的架子,专供仆人夜间陪侍的软垫,甚至还有一张用来饮茶的案几和一架专门用来小憩的短塌。东西虽多,却也不显繁复,一切布置看起来都是井井有条,不杂不乱的。
夜深了,中军大帐内间却有两人在案前对饮,灯架上的烛火将整个内间照的有如白昼,帐内安静至极,偶有凉风吹过,帐顶的毡布随风而动,发出适时的动静声响,却也打破不了这种静谧无言的气氛。
“都督,”背对着帐门的身影放下酒杯,有了言语,却也终于驱散了帐内的宁静,“事到如今,都督应该早做打算了,再这样枯等下去,怕是……怕是会有倾覆之患了。”
“哎!”先是一声叹息,正对着帐门的身影没着急开口,只是抬了抬头,默默瞅了对面男人一眼,适才说话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一副文士打扮,头戴文冠,身着长袍,身形消瘦俊朗,面目白皙清秀,活脱脱一个学士模样,与这个军帐,还有整座军营,看起来都是格格不入的样子。
“子承啊,愚兄怎会不知不能这般枯坐下去了,只是……事到如今,前路被阻,粮草不继,甚至军心也已然动摇,愚兄却也没了主意了。”
被唤作子承的文士闻言微微色变,正要开口,却被对面之人摆手制止,只听那都督继续说道:“子承,不瞒你说,本督已然失了方寸,也就是进退失据了,自被逼无奈起兵以来,先是势如破竹,连下五城,也算军势如火,却未曾想到,会在这小小棣县,被冀州兵给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久攻不下,进退不得,眼见得敌军越来越势大,想来过不了几日对面的援军就会到了,棣县周近又全是平地,到时候转眼间就是十面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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