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央已有定议。”周龙指向地图下段,武汉、黄石、九江一线,“二野在西,三野在东,我们四野居中,直取武汉,控制长江中游,割断白崇禧与汤恩伯的联系,同时以强大兵力威逼南京侧翼,配合中、东集团渡江。拿下武汉,就等于把长江防线从腰眼处斩断。”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这一仗,不再是运动歼敌为主,而是强渡江河、攻坚城、夺要点、追穷寇的立体作战。炮兵要压制江岸火力,工兵要抢架浮桥、修复渡口,步兵要昼夜间强渡,装甲部队、汽车部队要第一时间过江扩张纵深,不让敌人有重新整队、构筑第二防线的机会。”
邢志国眉头微蹙:“渡江最大的难题,一是船只,二是水情,三是防空。长江沿线民船多被敌人掳走、破坏、扣留,我们需要大量征集、抢修、隐蔽船只,同时训练北方官兵熟悉水性、登船、航渡、抢滩。”
“这件事,地方支前力量会跟上来。”周龙语气坚定,“冀鲁豫、豫皖苏、江淮解放区已经动员起来,船工、渔民、木匠、铁匠一齐上阵,修船、造船、练船。战士不会水,就先在内河、湖泊练;不懂航渡,就请老船工当老师。没有跨不过的江,只有不敢亮剑的兵。”
宋石伦又道:“敌人还会寄望于国际干涉,英美舰只在长江口徘徊,扬言‘保护侨民、维护通航’,甚至可能炮击我军。”
周龙眼中寒光一闪,拍在地图上:
“长江是中国的江,不是列强的内湖。任何外国军舰敢于阻碍我军渡江、敢于开炮挑衅——不管是哪一国,一律还击,坚决打出去。主权问题,半步不让。”
一句话,定下了四野渡江的政治底气与军事铁律。
专列驶入夜色,窗外是连绵不断的解放区大地。
村庄灯火点点,田野里冬耕已毕,只待春来播种。
路边不时可见支前民工队,大车小辆、扁担箩筐,跟着部队一同向南,口号声、歌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汇成解放全中国的洪流。
深夜,前指车厢仍未熄灯。
一份中央军委密电送到周龙手中:
淮海、平津大捷,江北大局已定。应乘胜追击,不给敌以喘息整顿之机,提前发起渡江作战准备。
四野主力兼程南下,与二野、三野靠拢,统一指挥,协同动作,一举突破长江,解放江南诸省,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
周龙看完,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拿起红铅笔,在长江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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