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辛弃疾推辞——毕竟三年前的罢官,伤得他不轻。
“辛公深明大义,实乃国家之幸!”周颉由衷道。
送走两位官员后,辛弃疾独自站在书斋中。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也敲打在他的心上。他走到案前,看着那卷刚刚完成的《稼轩剑谱》,伸手轻轻抚摸封面。
剑谱已成,剑客将行。
这一去,是吉是凶?是机遇还是陷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二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那把深藏鞘中的剑,终于等到了出鞘的时刻。
他打开剑谱,翻到最后一页。那里,他原本写了一段结语,现在,他觉得应该再加上几句。
提笔蘸墨,他在空白处写下:
“剑谱既成,余将远行。此去临安,非为名利,非为权位。只为二十年前之誓,只为千万中原遗民之望。剑在匣中鸣不已,心在胸中燃不熄。若得天时,必当提剑北上,直捣黄龙;若逢不测,则此剑此谱,便是余志之延续。后来者得之,当知曾有一人,为此理想,为此山河,坚守至死。
辛弃疾绝笔
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廿八”
写罢,他将剑谱仔细收好,放入书斋暗格之中。然后走到墙边,取下那把刚从鹅湖带回的古剑。
“铮——”
长剑出鞘,寒光如昔。辛弃疾凝视剑身,在那道金人箭镞留下的划痕上轻轻一抚。
“老伙计,”他低声说,“我们又要上路了。这一次,或许真的能走到终点。”
窗外,雨渐渐停了。一缕夕阳穿透云层,照在带湖的水面上,泛起万点金光。明天,将是一个晴天。
辛弃疾还剑入鞘,开始收拾行装。他知道,这一次离开带湖,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但他没有伤感,没有犹豫——因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而在千里之外的永康,陈亮刚刚收到那个木匣。他打开匣子,看到《稼轩剑谱》和那封短信时,先是愕然,继而大笑,最后眼眶湿润。
“幼安兄啊幼安兄,”他抚摸着剑谱封面,喃喃自语,“你这哪里是送我剑谱,你这是把半条命都托付给我了。”
他走到院中,拔出自己的佩剑,按照剑谱上的图示,试着练了一招“大江东去”。剑光如练,气势如虹。
练罢收剑,陈亮望向北方的天空,眼中燃烧着与辛弃疾同样的火焰。
“等你,幼安兄。等你起复的消息,等你我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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