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崎岖的上路上颠簸,车灯划过夜色。
陈启明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山影,脸色阴沉如水。
宗鸣从后视镜里瞥见陈启明的神情,心里的弦也绷紧了。
他知道,今晚怕是有大事发生。
上河乡乡长胡万里,搞不好要栽!
“宗鸣,停下车。”这时候,陈启明扫了眼手机,发现有信号了后,向宗鸣沉声道。
宗鸣急忙靠边停车,陈启明从车上走下来。
一直没信号的手机,现在总算跳出来了两格。
他当即把电话拨给了关婷。
“启明同志,这么晚了,调研还顺利吗?”关婷很快便接听了电话,温和关切道。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将上河乡如何鼓动村民种植板蓝根、最终又撒手不管导致乡亲们血本无归,以及他自己立下军令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情况属实吗?”关婷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属实。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赵老倔家里还有当年没卖出去的板蓝根,就在我车上。”陈启明应了一句,然后接着道:“乡亲们的心,被伤透了,现在一提中药材,就意见大的厉害。那个胡万里,反倒是当上了乡长。”
“胡万里,我记得这个人,当初跟耿云生走得挺近的。提乡长,当初提他,还说他是大胆尝试调整农业结构、造福乡里的基层干部典型。”关婷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道。
陈启明立刻冷笑道:“典型!呵呵!老百姓血泪和毁掉组织威望的典型!”
关婷沉默一下,道:“启明,你知道你跟乡亲们立这个军令状,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陈启明回头望着柳树沟的零星灯火,沉声道:“三天内,办不了他,我辞职!但领导,这件事,我必须办!不办,咱们这些人在柳树沟老百姓心里,就跟胡万里没区别了,说的话,放的屁,一个味儿,想往下推的事儿,也一件都推不下去。”
“说什么混账话!”关婷轻斥了一句,但语气很快软了下来:“你做得对。这种害群之马,这种败坏组织威信、伤透百姓心的行为,有一个查一个,有一双办一双!你放心去做,县里我给你撑腰。需要县里怎么配合你?”
“暂时不用。”陈启明摇摇头,道:“我先去会会这位胡大乡长,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等理清来龙去脉后,我再向您详细汇报,按程序处理。”
“好。注意方式方法,也注意安全。胡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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