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被惊动,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一见屋里这景象,顿时捂住鼻子后退两步。
“作死啊!大半夜闹什么?!”
吴嬷嬷趴在地上,够着手喊道。
“快!快带我去见小姐!我有要紧事禀报!花奴那个贱人去爬姑爷的床了!我看见夏诚带她往海晏阁去了!”
两个婆子往后退了一步,对视一眼,满脸不信和鄙夷。
一个婆子啐了一声。
“呸!胡说什么呢!
“小公爷今夜歇在少夫人房里,整个揽月阁都知道!你少在这编排花奴姑娘!”
另一个婆子捏着鼻子,嫌恶道。
“就是!
“瞧你这身腌臜样,还想见小姐?小姐要是见了你这副德性,不吐出来才怪!”
吴嬷嬷急得眼睛都红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快去禀报,再晚就来不及了!”
“省省吧你!”
“好好养你的伤!再胡言乱语,明天连饭都不给你送!”
说罢,两哥婆子再不愿在这臭气熏天的屋里多待一刻,扭头就走,还“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回来!你们回来!!”
吴嬷嬷绝望地拍打着地面,伤口在秽物中浸泡,疼得她浑身痉挛。
海晏阁。
花奴跟着夏诚走进房间时,顾宴池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屋里已经备好了一盆热水,冒着氤氲热气。
“小公爷,花奴姑娘到了。”
夏诚躬身禀报。
顾宴池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夏诚会意,立刻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花奴的心,也随之猛地一沉。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顾宴池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小公爷。”
她福身行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不知深夜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顾宴池缓缓转过身。
烛光下,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走来。
花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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