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辅导员语速很快,“尽快找地方吧,最多再住一周。”
陈墨走出办公楼时,天空灰蒙蒙的。她没哭,只是觉得心脏某个地方空了风,凉飕飕的。
阿媚帮她收拾行李时,轻声念了段话:“天下无有不散的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
“冯梦龙?”陈墨问。
“嗯。”阿媚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只要你好好的,我这里便是晴天。有缘再见。”
她们拥抱了很久。陈墨闻到阿媚头发上药膏的味道,突然很想哭。
第八章流浪之夜
拖着行李站在校门口时,陈墨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慌。
高楼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每一扇窗户后都是一个家。而她,无处可去。
她先去劳务所,但所有包住宿的工作都要长期合同;又去问小旅馆,最便宜的单间也要三十一晚——她全身只剩十七块。
上次打工的超市?老板一家就住在店里,不需要守夜人。何况她以“写论文”为由辞工后,早就断了联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陈墨拖着行李在街头走了四五个小时,腿像灌了铅。中午那二两米饭早已消化殆尽,饥饿感烧灼着胃壁。
“再找不到,就回教室睡一晚。”她咬牙,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幼儿园,彩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显得黯淡。大门旁的公告栏上,一张A4纸在风中颤动:“招聘保洁员一名,包住宿。”
陈墨冲过去,借着路灯看清每一个字。她的手在抖。
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听完陈墨语无伦次的自我介绍后,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份证和学生证。
“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五百。住清洁储藏室,晚上七点后工作,早上七点前离开。”园长递给她一张密密麻麻的工作职责表,“同意的话,今晚就能住下。”
陈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第九章两平米的“家”
储藏室大约两平米,塞满扫把、拖把、水桶和消毒液。一张塌陷的床垫靠墙放着,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陈墨把清洁工具一件件搬出去,在走廊晾开。这样她睡觉的空间能大一点,空气能好一点,工具也不会因为潮湿过早损坏。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她躺在床垫上,浑身酸痛,胃饿得发疼,却怎么也睡不着。恐惧像细小的虫子,在黑暗中爬满全身。
第二天她见到了徐小红——幼儿园的白案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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