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莱桑德罗斯坐下,朝酒保挥了挥手,又要了两杯酒。
“梅农还好吗?还在仓库数老鼠?”
“他说账目永远对不上。”
“哈!”狄奥多罗斯短促地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对上。”
酒来了,浑浊的液体在陶杯里晃动。狄奥多罗斯一饮而尽,然后盯着莱桑德罗斯:“你不是搬运工,也不是商人。你是谁?”
“诗人。莱桑德罗斯。”
“诗人。”狄奥多罗斯重复,若有所思,“我听说过你。写颂歌的那个?可惜,现在没什么可歌颂的了。”
“所以我想写点真实的东西。”
“真实的东西很危险,诗人。”狄奥多罗斯把玩着空酒杯,“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调离仓库吗?因为我发现了一批‘幽灵物资’。”
莱桑德罗斯身体前倾。
“去年春天,记录显示有一百桶橄榄油从萨摩斯运来,入库签字齐全。”狄奥多罗斯压低声音,“但当我实地检查时,发现那些桶是空的——不,不是空的,装满了海水,上面浮着一层油。这样摇晃起来听起来像是满的。”
“谁签收的?”
“三个人的签名:仓库主管、验收官、还有一位将军办公室的代表。”狄奥多罗斯冷笑,“我写了报告,要求彻查。结果呢?我被指控‘玩忽职守’,调去管理港口的公共厕所清洁。”
“那批油……”
“不了了之。记录上写着‘运输途中泄漏,合理损耗’。”狄奥多罗斯凑近,酒气扑面而来,“诗人,你知道这个系统最精妙的地方是什么吗?它不是一个人贪污一大笔钱然后跑掉。而是每个人拿一点,每个人签个字,每个人睁只眼闭只眼。最后出了问题,找不到具体责任人,因为所有人都沾了一点,所有人都能推卸。”
莱桑德罗斯想起厄尔科斯说的“网”。不是链条,是网。每个节点都连着其他节点,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我告诉你,西西里的失败可能和这种‘损耗’有关呢?”他试探着问。
狄奥多罗斯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放下酒杯,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
“你有证据?”
“有一些数字。一个书记员的记录。”
“还活着吗?”
“在神庙,重伤。”
狄奥多罗斯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一枚旧银币,在桌上旋转:“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揭露?但可能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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