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证据吗?”
“没有。如果有,我不会在这里,而是在公民大会。”阿瑞忒苦笑,“但我说的是事实。以雅典娜的名义起誓。”
莱桑德罗斯相信她。不是因为誓言,而是因为她眼中那种混合着痛苦和决绝的光芒——那种光芒他在吕西马科斯的母亲眼中见过,在埃琳娜眼中见过。是失去了重要之物、不再害怕失去更多的人才会有的光芒。
“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他说。
“只要我能做到。”
“留在菲洛克拉底身边,观察,但不要冒险。如果发现他计划在月圆之夜做什么,想办法通知我。”莱桑德罗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哨——厄尔科斯以前给他的,“用这个,在窗口吹三声短音,我的线人会听到。”
阿瑞忒接过陶哨,小心藏好:“月圆之夜,你们要做什么?”
“取一件可能拯救雅典,也可能毁灭它的东西。”
两人沉默片刻。远处传来牧羊人的笛声,悠长而孤独。
“我该回去了。”阿瑞忒重新披上兜帽,“愿诸神指引你,诗人。也请指引我们所有人。”
她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坡后。
莱桑德罗斯在废墟中又待了一刻钟,确保没有其他人潜伏。然后他从另一条路下山,思绪纷乱。
如果菲洛克拉底真在与斯巴达谈判,那么狄奥多罗斯所谓的“通敌证据”可能不仅涉及科农,也涉及菲洛克拉底。而菲洛克拉底主导调查,是为了控制证据流向,保护自己和同谋。
但为什么他又表现出对抗科农的姿态?是内部分赃不均,还是双面伪装?
线索像一团乱麻,但莱桑德罗斯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核心。月圆之夜将成为关键:证据会出现,各方势力会行动,真相可能浮出水面,也可能永远沉没。
接下来的两天,雅典表面平静,暗流却越来越急。
卡莉娅以巡诊名义去了灯塔。回来后,她通过一个卖花女童给莱桑德罗斯传递信息:灯塔基座有一处松动的石块,上面刻着模糊的锚形标记。但周围有疑似暗哨,她无法进一步探查。
莱桑德罗斯则继续公开活动。他在小酒馆朗读新写的诗篇,内容是关于“迷失的航船和破碎的罗盘”,隐喻雅典的困境。听众中有普通人,也有眼神锐利的观察者。
第三天下午,他在回家路上被两个人拦住。不是士兵,是穿着体面的市民,但腰间的短剑说明了身份。
“诗人莱桑德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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