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多罗斯、厄尔科斯、吕西马科斯以及四万西西里远征军——他们所做的,就是诊断。他们指出了雅典的伤口:腐败、背叛、对同胞生命的漠视。”
人群中响起低语。
“今天你们要决定的,不是要不要惩罚某些人,而是要不要治疗这个伤口。特别法庭不是报复的工具,是手术刀。手术会痛,会流血,但只有切除腐肉,身体才能愈合。”
卡莉娅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依然坚定:“我治疗过一位老人,他的腿上有个旧伤,一直没处理好。他告诉我:‘当初就是怕痛,只敷了点草药。现在整条腿都要保不住了。’雅典现在就像那条腿。我们可以继续敷草药,说些‘团结’、‘和平’的好听话。但腐肉还在,感染还在扩散。总有一天,整条腿——整个雅典——会坏死。”
她最后说:“我以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名义起誓:我说的是我亲眼所见、亲手所治的真相。投票给真相吧,即使它疼痛。因为谎言给的安宁,是死亡前的假寐。”
卡莉娅走下讲台时,许多人——尤其是右侧和中间的人群——在默默点头。她的发言没有华丽辞藻,但朴素的力量打动了人心。
索福克勒斯看向左侧:“辩护方,谁将发言?”
科农向身边一个人点头示意。那人不是科农自己,也不是安提丰,而是一个大家没想到的人:一位年迈的退役将军,在雅典颇有声望。
老将军步履蹒跚地走上讲台。他先向索福克勒斯行礼,然后转向人群。
“雅典的公民们,我是米隆,曾在马拉松为雅典而战,今年七十六岁。”他的声音沙哑但有力,“我参加过十七场战役,身上有九处伤疤。我知道战争是什么,知道失败是什么,知道恐惧是什么。”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科农,不是为了安提丰,是为了雅典。为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在敌人兵临城下时,不能把自己的将军绑起来。”
人群中爆发一阵议论。
“斯巴达的舰队就在爱琴海游弋!”老将军提高声音,“斯巴达的陆军就在阿提卡边境!而我们在这里争论该审判谁?该追究谁?这就像房子着火时,不忙着灭火,却在争论是谁打翻了油灯!”
这个比喻很有力。许多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我不是说贪污是对的。我不是说背叛可以原谅。”老将军继续说,“我说的是时机!是轻重缓急!先救火,再追责。先保卫雅典,再清理内部。否则等斯巴达人打进来,我们连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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