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人们愤怒但无助地看着那些士兵——他们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政变!”有人喊。
“这是执行法律!”安东尼将军严厉回应,“现在,下山!”
人群开始缓慢、不情愿地移动。右侧的人们互相搀扶,许多人脸上挂着泪水或愤怒。左侧的人们则松了一口气,但表情并不轻松——他们知道,胜利并不稳固。
莱桑德罗斯被抬下山时,看到科农正在与安东尼将军低声交谈。两人表情严肃,没有胜利的喜悦。
阿瑞忒走过他身边,停下脚步:“不要绝望,诗人。种子已经播下。即使在岩石缝里,种子也可能发芽——只要不死。”
她继续向下走,背影挺直如松。
回到神庙时,已是午后。莱桑德罗斯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脚踝的疼痛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中一种空洞的钝痛。
卡莉娅坐在床边,沉默地为他的手换药——不知何时,他的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痕。
“我们输了。”莱桑德罗斯说。
“输了一局,不是整场战争。”卡莉娅的声音很轻,“投票结果证明:几乎一半雅典人选择了真相。在恐惧和谎言如此强大的攻势下,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特别法庭不会成立。那些人不会受审判。”
“暂时不会。”卡莉娅说,“但他们的名字已经被记住,罪行已经被记录。历史会审判他们,即使法律暂时没有。”
尼克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块从山上捡回来的陶片——有白色的,有黑色的。少年将它们摆在地上,拼成一个不完整的图案。
马库斯稍后回来,带来后续消息:“军队已经控制了广场和主要街道。科农宣布‘为了雅典的稳定’,将成立一个‘危机管理委员会’。成员包括他自己、安东尼将军,还有……安提丰。”
“菲洛克拉底呢?”
“没有被提到。可能被排除在外了。”马库斯苦笑,“看来寡头派内部也在清洗。”
夜幕降临时,雅典异常安静。宵禁虽然没有正式宣布,但军队的存在让街道空荡。
莱桑德罗斯在油灯下继续写作。他写下今天的日期,写下投票结果,写下那些数字:二千六百零九对二千六百二十八。
十九票之差。
他写下卡莉娅的发言,写下老将军的比喻,写下安提丰的哲学,写下索福克勒斯宣布结果时的表情。
他写下阿瑞忒的话:“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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