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如果他是真诚的,这些足够让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他不可靠……至少我们没有暴露全部。”
会面安排在傍晚,在剧场后台的储藏室。尼克坚持要一起去——虽然他是聋哑人,但观察力敏锐,能帮助判断亚里斯托芬的真实态度。
萨摩斯剧场比雅典的狄俄尼索斯剧场小得多,但结构相似:半圆形的观众席,石砌的舞台,彩绘的背景板。因为战争,装饰已经有些破败,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亚里斯托芬在储藏室里等待。剧作家四十岁左右,有着锐利的眼睛和惯于讽刺的嘴角。他穿着朴素的袍子,手里拿着一卷剧本草稿。
“所以,你们就是雅典来的信使。”他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尼克身上,“聋哑少年做信使,倒是个聪明的选择。至少不会说梦话泄露秘密。”
马库斯递上证据。亚里斯托芬接过来,快速翻阅。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逐渐变为严肃,最后是压抑的愤怒。
“这些修改……他们怎么敢?”他低声说,手指颤抖着抚摸羊皮纸上的文字,“《公共基金管理法》第九条——原来规定‘所有支出需经公民大会批准’,现在改成‘经委员会批准’。一个词的变化,整个制度就变了。”
“还有这些波斯卷轴。”德摩克利斯说,“安提丰不仅在国内篡改法律,还在国外出卖雅典。”
亚里斯托芬沉默良久,卷起证据。“特拉门尼明天晚上会来看我的新剧彩排。结束后,我会邀请他讨论剧本。那时,你们可以‘偶然’出现,展示这些证据。”
“他会相信吗?”
“特拉门尼相信事实,不相信言辞。”亚里斯托芬说,“但你们必须准备充分——不仅要展示证据,还要解释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安提丰的计划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舰队应该做什么。”
他看向尼克。“这个少年,他要做什么?”
“他记得所有关键信息。”马库斯说,“如果证据丢失或损坏,他就是活证据。”
亚里斯托芬点点头。“聪明。那么,明天晚上,剧场后台。我会安排。”
会面结束,三人离开剧场。夕阳西下,萨摩斯岛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港口方向传来船只归航的号角声,炊烟从营地上空升起。
尼克感到一种奇特的希望。至少在这里,有人愿意听,愿意看,愿意相信证据的力量。而在雅典,卡莉娅、斯特拉托、德米特里、还有无数不知名的人,他们还在坚持,还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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