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父亲年迈,城中事务日渐繁重。可总有人说,我不过是仗着长子身份,才得继承人之位。说我优柔寡断,不如雷纳德果决;说我从未立过战功,不配统领银鬃铁骑……”
他喉结滚动,声音渐颤:“所以……我想开辟万里峡谷。若能成功,不仅能扩大领地,更能让所有人看到——我艾德里安,不是靠血脉,而是靠功业,坐稳这继承之位!”
华天佑静静听着,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赞许与惋惜。片刻后,他似不经意般问道:“那……是谁向您提议开拓峡谷的?是雷纳德少爷吗?”
艾德里安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对,就是雷纳德。他说他在北境商人那里听闻,峡谷深处有古矿脉,若能打通,银鬃城十年不愁赋税。他还说……”
他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大哥你太仁厚,若再不立下大功,恐怕父亲到时候将爵位传给你的时候,银鬃城的平民会不服。”
话至此处,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圣使,你……你怎么知道是他建议的?”
华天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如深潭:“艾德里安少爷,救命之恩,不敢言报。但作为圣使,我见过太多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悲剧。有时,最亲近之人,反是最危险的刀。”
他压低声音,几近耳语:“您有没有想过……令弟劝您入峡谷,或许并非出于兄友弟恭,而是……为了那个位置?”
“不可能!”艾德里安脱口而出,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满是震惊与抗拒,“你……你怎能如此揣测雷纳德?我们自小同榻而眠,共读一卷,他甚至在我十八岁坠马时,徒步三十里请来医师!从我中毒归来,他日日守在我床前,喂药擦汗,眼圈都熬黑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眼中竟泛起泪光。那不是虚弱的泪,而是信念被撼动时的痛楚——他宁愿相信自己病入膏肓,也不愿相信手足之情是场骗局。
华天佑不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或许是我多虑了。愿圣光护佑你们兄弟情深,永无嫌隙。”
然,停顿片刻后,华天佑忽然似是想起什么,继续开口。
他眼中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柔和,仿佛看透了艾德里安心底那有些动摇的坚定。
“艾德里安少爷,”华天佑的声音轻缓如晨雾,却字字清晰,仿佛每一音节都裹着露水沉入人心,“若您实在不信……其实,还有一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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