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住,望向远方漆黑的旷野,“正规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我们虽得民心,却无坚甲利刃。今日一战,五百义士,仅余一百余骑……”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张年轻却沧桑的面孔,写满了理想被现实碾碎的悲怆。
华天佑沉默良久,忽然轻叹:“你们兄弟相残……路易子爵若在天有灵,可会瞑目?”
洛伦一怔,随即惨笑:“他若真在乎血脉亲情,又怎会亲手将我推入深渊?在六国,为爵位手足相残者比比皆是,可像埃德加这般——爵位已稳,仍要斩尽杀绝,甚至不惜屠戮兄长支持的平民——实属罕见。”
他望向华天佑,眼中忽然浮起一丝希冀:“两位既是教廷圣使,可愿为若岚百姓……主持公道?”
华天佑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陶碗边缘,似在思量。片刻后,他抬眼,目光澄澈却疏离:“教廷不涉世俗权柄。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我们自身,亦是行于刀锋之上的人。”
洛伦闻言,眼中光芒黯淡下去,却并未失望。他只是缓缓点头,低声自语:“也是……这世道,谁不是泥菩萨过江?”
夜更深了。风卷起灰烬,在三人之间盘旋,又悄然散去。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篝火余烬在风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仿佛大地最后一口喘息。
营地里,洛伦的残部横七竖八地倚靠在岩石与枯树下,铠甲未解,刀不离手,连梦都睡得战战兢兢。
有人蜷缩着身子低声呓语,有人紧攥缰绳,指节泛白——他们早已不是士兵,而是被命运逼至绝境的亡命之徒。
就在这死寂将凝成冰的刹那——远处地平线骤然炸开一片火光,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紧接着,密集如雷的马蹄声撕裂夜幕,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连篝火残灰都被震得腾空而起,如黑蝶乱舞。
“有追兵!”一名守夜士兵立即警戒。
闻此消息,这临时搭建的营地瞬间炸锅!
“快!上马!”
“盾牌列前!”
“负重太多的东西不要拿了,保命要紧!”
惊呼声、铠甲碰撞声、战马嘶鸣混作一团,混乱如沸水泼雪。
洛伦一跃而起,左臂伤口崩裂,血染皮袄,却顾不得痛,一把抓起头盔厉声喝道:“立即整队!向北撤!”
然而,在这片兵荒马乱之中,唯有两人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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