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恒山如行,一层绝壁一层绿,层峦奔涌,浪过峰群。人天北柱,绝塞名山。
(恒山为断层山,无独霸孤峰,呈波动感,视为行走)
青鬃性烈,恶妃亲选,雄澜半日,便驯得俯首帖耳。
第三日午时行至飞狐径,巨兽收颌的山势,骤然紧咬。路,断了!
说是断,非是断,收成一道赭色裂痕,“四十里黑风洞”天空挤成一弯颤抖的线,谷底水声闷雷。
真正的路悬在崖壁之上,不知是哪朝留下的栈道遗迹:木桩黝黑开裂,木板十不存三。
飞狐径最窄处,不过两马并行,马儿在栈道入口不安踏蹄。
雄澜按住青骢马颈,微眯起一双星瞳,丈量着栈道深处,藤蔓垂挂不像自然生长,这地方静的连鸟兽声也无,透着诡异。
“前路崎岖,下马,收短缰绳。”王一婷把声压低。
栈道深处,空气里那股甜腥混着微酸的气息愈发明显。道旁岩缝里,卡着几根被啃咬得异常干净、骨髓都被吸空的长骨,看粗细不是兽类。
向前未走百步,雄澜觉警道“小心,有埋伏!“他何等内力,五感异常锐敏,先于声动。
“嗷—呜哇!!嗷呜!”
死寂骤破!似人非人的嚎叫从头顶炸开!十数张黝黑干瘦、眼窝深陷的脸从岩隙后探出,髡发结辫,油里邋遢,眼珠不是寻常黑眸,而是一种饿狼盯上血肉的混浊幽绿。
他们盯着下方三人两马,喉结滚动,发出混杂着饥饿与狂喜的嘶吼。那不是战吼,是餐前野兽的嚎叫。
(公元601大业元年的恒安之战,一支突厥部队溃败入山,藏匿四十里黑风洞,隐匿此处劫掠食人)
乎同时,脸盆大的岩石被从崖顶推落,直砸栈道中段!目的明确——是要砸断前路,困死猎物。
“轰!咔嚓!轰!”木桩断裂,碎木飞溅。
攻击接踵而至。三四较为精悍的异族,顺着藤蔓直扑而下,打头的先落在队首雄澜和队中书生中间,剩下几只落在三人来路,是包夹!。
它们手中弯刀、骨矛锈迹斑斑,但招式狠辣直接,专攻下盘与关节——不为杀人,为的是放倒、擒拿!短促凶险的交手,瞬间爆发。
最先扑下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嗬嗬,咯咯”,生平的狩猎经验让他最先看出哪个是软柿子——直扑他对位的高谈圣,五指捏钩,毫不犹豫直接抓向他的脖颈!这一挠书生惊骇向后倒退,脚下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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