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水晶灯坠子晃了晃,苏清颜抱着卷边的剧本站在门口,鞋尖沾着的红土蹭在米色地毯上,留下两个浅淡的印子。她揉了揉泛干的眼角——今天的粉底有点厚,卸妆水还在包里没来得及用——抬头时正好撞进客厅里的冷光里。
凌辰渊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膝头摊着半开的文件夹,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眉骨的疤泛着浅银。他抬眼,目光掠过她沾着碎屑的剧本封面,又落回她的眼睛:“过来坐。”
苏清颜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剧本边角,下唇轻轻咬了一下——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她贴着沙发边缘坐下,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抱着某种易碎的珍宝:“凌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凌辰渊的指节轻轻叩了下桌面,声音像落在文件上的钢笔尖:“今天拍的什么?”
意外的问题让苏清颜眼睛亮了亮,她往前坐了坐,剧本摊在膝头:“民国戏的龙套,演一个报信的学生,有两句台词——‘先生,那边有人打架!’”她模仿当时的语气,尾音带着点没藏住的骄傲,“导演说我咬字清楚,一遍就过了,还让场务给我递了瓶水。”
凌辰渊的目光扫过她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铅笔写的重音符号,用荧光笔圈起来的“眼神要急”——想起前晚她在阳台对着镜子练习时,额前的碎发沾着晚风的样子。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茶几上的温水推过去:“喝口茶。”
苏清颜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凉,像冬天的金属门把。她赶紧缩回手,水晃了晃,溅在杯沿:“谢谢。”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苏清颜掏出来,屏幕上跳着赵姐的微信:“明天上午十点,时代广场的美妆广告试镜,地址发你了,别穿得跟拍古装似的。”她对着屏幕笑,指尖在键盘上敲:“知道啦赵姐,我穿白T牛仔裤。”
凌辰渊看着她弯起来的眼角,突然说:“明天我派秦峰送你。”
苏清颜抬头,睫毛颤了颤:“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三号线直达,才四站。”她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需要依附——契约里说好了互不干涉,她得守着这点底线。
凌辰渊的手指顿了顿,又恢复成平常的冷淡:“随你。”
苏清颜抱着剧本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时又停下,扶着扶手回头:“今天……谢谢你问我拍戏的事。”她的耳尖发红,说完就踩着楼梯往上跑,裙角扫过楼梯转角的绿萝。
凌辰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伸手拿起她落在沙发上的剧本。封面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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