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风裹着晚春的凉意钻进来,苏清颜蹲在多肉盆前,指尖蘸着水轻轻碰了碰桃蛋的叶子——那片叶子软塌塌的,像她今天沉郁的心情。她咬着下唇,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铅笔字歪歪扭扭:“卖花女的第三场戏,要站在巷口槐树下,主角从东边来,她得先抬头看天,再低头抚花篮——我今天站去梧桐底,导演说我挡了主角的光。”
客厅挂钟敲了七下,她抬头看见书房门开了。凌辰渊穿烟灰色西装,袖口珍珠纽扣在暖光下泛淡粉,手里捧着黑色文件夹,路过阳台时,目光扫过她膝头的笔记本,又快速收回,却在迈出两步后,脚步顿住。
“今天的戏……顺利吗?”他的声音像落在文件上的钢笔尖,冷硬里带着点生硬的试探。
苏清颜没想到他会搭话,手指下意识揪住围裙蕾丝边——那是她昨夜刚缝的,怕剧组旧衣硌得慌。“还行……就是副导演说,明天不用我来了。”
凌辰渊眉峰皱成锋利的线,指节轻叩文件夹金属夹:“理由?”
“没说……就说角色调整。”她低头盯着帆布鞋鞋边的泥——那是剧组巷口的青泥,蹭在鞋帮上像块褐渍。忽然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子:“可我能演好!卖花女的台词我背了二十遍,她看见主角时的心跳,我能听见——就像上次在便利店,我看妈妈抱小孩买糖,那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凌辰渊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昨夜客厅的画面:她梳着粗麻花辫,额前别片银杏叶,对着镜子练习笑:“卖花女的笑要抿嘴,像偷喝了奶奶的桂花蜜。”那时客厅只开一盏灯,她侧脸浸在暖光里,右眼角泪痣像颗落在雪地上的星。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左手腕的古董腕表——母亲留下的,表壳刻着细小玫瑰纹。“明天秦峰会送你去剧组。”声音软了点,像融化的雪水。
“不用!我坐地铁……”
“秦峰要去附近办事。”他打断她,转身走向餐厅,西装下摆扫过沙发角的抱枕,“早点睡,明天要拍早戏。”
苏清颜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碰了碰笔记本上的“卖花女”,鼻尖忽然有点热。她起身去厨房泡蜂蜜水——凌辰渊加班到深夜总会喝这个,她昨天在冰箱贴了便签:“蜂蜜在第二层,温水冲。”
次日清晨,黑色轿车刚停在剧组门口,副导演张哥就颠颠跑过来,肥肉挤成一团笑:“清颜啊,昨天是我家小子闹肚子!卖花女角色还是你的,我专门留着的!”
苏清颜攥着裹三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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