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又像紧绷的琴弦突然松弛。那股让她心悸发慌的压力,瞬间荡然无存。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秋日温暖的阳光重新落在肩头,驱散了刚才在城门下积聚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楼。
巨大的龙形雕像依然矗立在城门正上方,保持着昂首向上的姿态,彩绘斑驳,沉默如初。日光均匀地洒在它身上,那对暗色石料镶嵌的龙眼,此刻看起来只是毫无生气的装饰,再无半分威仪感。
可是……
琴音的第六感,却在胸腔里轻轻颤动。
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她:它还在看。
不是用那双石头的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古老、更无形的方式。那注视并未真正离开,只是从“施加压力”的状态,切换成了“静默观察”。
就像猛兽收起了利爪,但目光依旧锁定着猎物。
她打了个寒颤,迅速转回头,拉着昭玥想加快脚步。
直到三人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坐定,琴音才悄悄松了口气。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玄宸微蹙的眉心和泛红的脚踝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是护城河粼粼的波光,近处是孩童嬉戏的笑语。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安宁。
而那只龙……或者说,那座城,似乎对他们——尤其是对她——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而玄宸恰好在那一刻崴脚,是纯粹的意外,还是说,玄宸被结结实实地“攻击”到了?
她不敢深想,只是看着昭玥熟练地检查玄宸的脚踝,心里那根刚刚松弛的弦,又无声地绷紧了。
昭玥让玄宸把受伤的右脚轻轻搁在长椅空处,自己则蹲下身仔细查看。红肿已经很明显,在玄宸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还好,没伤到骨头,但韧带肯定拉到了。”昭玥语气专业,边说边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容量惊人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先是一小瓶喷雾式镇痛消炎剂,对着红肿处“嗤嗤”喷了两下,清凉的药雾在空气中散开。接着是一卷弹力绷带,她手法利落地开始缠绕固定,指尖偶尔碰到玄宸的皮肤,后者只是微微抿唇,没有出声。
琴音有些惊讶地看着昭玥这一系列操作:“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
“她一直这样。”玄宸道。他靠在长椅背上,声音因为疼痛比平时更低,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昭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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