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光看了看,叹了口气:“都起毛了,补补还能戴。”
他看着她走向病房角落的水盆,那里放着几件病号服,盆里水浑浊。她拧开水龙头,锈迹斑斑的铁管喷出黄褐色的水,流了几秒才变清。
就在她低头搓洗红领巾时,他悄悄抬起左手,摸向枕头底下。
手指触到一样东西——硬硬的,窄条状。
他慢慢抽出来。
是一张纸。
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发潮。他迅速展开。
是一张奖状。
“林小宝同学:在1974-1975学年度表现优异,被评为‘三好学生’。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落款:海丰市第三小学。
日期:1975年7月1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好学生。
好学生。
在这个时代,这意味着政治可靠、家庭清白、品行端正。是护身符,也是通行证。
他慢慢把奖状塞回去,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八岁孩子的“荣誉”,在普通人眼里是贴墙上的骄傲,在他眼里,是可以变现的信用背书。
他忽然想起什么。
妹妹林小雨。
六岁,活泼可爱。原主记忆碎片中,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总跟在他身后喊“哥哥”。
兄妹感情不错。
这意味着,他不是孤身一人。
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闭上眼,再次伪装入睡。
可耳朵一直竖着。
走廊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护士站的交谈:“……3号床家属交了十块,剩下的说月底结。”
“老林家?”另一个声音问。
“嗯。他妈抹了一早上眼泪,最后还是凑不出。”
“那男的呢?”
“早走了。说是去找工作。”
“哼,找工作?怕是又去赌了吧?听说他以前在八仙桥混过。”
“嘘——小声点,他闺女还在呢。”
脚步声远去。
他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八仙桥。
地下赌场集中区。
父亲林建国,曾经的工人,如今失业,还沾过赌?
难怪他对“医药费”如此敏感。三十块,可能是他一次赌输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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