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地,竟朝着他藏身的这片草丛走了过来!
林小宝浑身一紧,立刻把身子伏得更低,几乎陷进泥土里。草叶的阴影覆盖着他,鼻尖能闻到泥土的腥气和草汁的青涩味。脚步声近了,拖沓着,踩得地上的枯枝“咔嚓”轻响。一股浓重的汗味和劣质烟草味先飘了过来。
胖子在离他藏身之处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接着,是皮带扣解开时金属摩擦的“咔哒”声。林小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听到了水流冲击草叶的“哗哗”声,一股带着骚气的温热气息弥漫开,甚至有几点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旁边半枯的草茎上,叶片猛地一颤。
“妈的,什么鬼天气……”胖子含糊地抱怨着,抖了抖身子,皮带扣又“咔哒”一声系上。他站那儿没立刻走,似乎在侧耳听着什么。林小宝连呼吸都停了,只听见自己太阳穴里血液奔流的“咚咚”声,像擂鼓。裤袋里那块碎镜片,隔着布头,硬硬地硌着他的肉。
胖子站了足有半分钟,才踢踢踏踏地往回走,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小宝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那鼾声重新响起,才小心翼翼地退后。他沿着来路,每一步都踩得极轻,避开刚才胖子撒尿弄湿的那片草叶。钻出排水沟时,衣服后背沾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和黑色的污泥。
张铁柱和李二狗还猫在巷子口阴影里,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咋样?”张铁柱急吼吼地问,手指头上的血口子已经凝住了,结了道暗红的痂。
“在里头。五个。”林小宝言简意赅,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沾着锈屑和泥灰。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硬闯不行,得想个法子,让那光头自己乱了阵脚,求着他们帮忙?或者……他的目光扫过那锈得掉渣的铁栅栏,仓库窗户上残缺不全的玻璃和胡乱钉着的木板,还有胖子怀里那个绿幽幽的酒瓶子……
回去的路上,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张铁柱还在搓他那破了皮的手指头,李二狗沉默着,不时回头望望粮站的方向。林小宝走得很快,心里那盘棋,棋子正在黑暗中一颗颗落下。排水沟的锈蚀铁条,窗户上锋利的玻璃碴子,守卫手里的绿色酒瓶……碎片在脑海里旋转、碰撞,寻找着组合的可能。
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母亲大概已经睡下了。他蹑手蹑脚地摸上通往阁楼的木梯。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阁楼梯口那点微弱的光晕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墙立着,像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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