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时候怀着孕……都没了……”
夜昙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晶体化的右手,轻轻覆在伊恩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伊恩。”她说,“你回不去故乡了。”
男人的肩膀剧烈颤抖。
“你再也见不到亡妻的坟墓,找不到孩子的骨灰,踏不上那片你出生、成长、学会打铁的土地。”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不可逆。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不是你被惩罚——只是发生了。”
伊恩的眼泪滚落。
“但你还活着。”夜昙说,“你的手还能握锤,你的眼睛还能分辨铁水温度,你的记忆里还有妻子的声音、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你无法把她带回故乡。但你可以在这里,用她教你的手艺,打出一把好犁。很多年后,这把犁会翻耕这片土地的土壤,种出这个文明在这世界上的第一季粮食。”
“你可以在收获时,用她的语言,对天空说一声‘谢谢’。”
“这就是你带她回来的方式。”
伊恩怔怔地看着她。
泪水还在流,但他没有发出声音了。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安静。
他们听见了。
听见这个半边脸透明的“非人存在”,用他们听得懂的、关于铁、关于犁、关于收获的语言,告诉那个失去一切的男人:
不是只有回去,才叫抵达。
倒计时12小时22分。
林烬带着朔进入安置区时,恐慌已经初步平息。
艾琳正在给伊恩处理手上的伤口,莱纳斯组织起青壮年加固帐篷,几名蒸汽文明志愿者协助分配食物和水。夜昙蹲在一群围拢的孩子中间,用左手在沙地上画着什么——那是农耕文明灌溉系统的简化示意图。
孩子们围着她,眼神从恐惧转为好奇。
朔紧紧跟在林烬身后。
它的金色火焰眼睛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不是荒原边缘孤独的徘徊,不是时间泡外沉默的守望,而是活着的人,成百上千,彼此靠近,共同呼吸。
它把半个身子藏在林烬的大衣下摆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观察。
“他们...不害怕我吗?” 它的意识轻轻问。
“有一些害怕。”林烬说,“但更多人还没注意到你。”
“那...我要躲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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