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原谅我?
林烬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是夜昙。
他无法替她作出这个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第二枚记忆结晶。
不是星星母亲的“护身符”。
不是静默池百万亡者的执念。
是夜昙在他离开前,通过共轭感应传递给他、用自己的星光脉络刻录的——
一句话。
只有四个字。
林烬将它放在君王掌心。
与第一枚结晶并排。
与那枚封存着星星母亲临终爱的结晶并排。
君王低头。
银白眼睛倒映着那四个字。
——那是小昙的字迹。
他认得。
八十七年前,她帮他誊写观测数据时,习惯在每一页边缘画一朵小小的昙花。
笔划圆润,尾端微微上翘,像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此刻,那熟悉的字迹浮现在记忆结晶内部,与星光脉络一同缓缓流转:
“我在这里。”
不是“原谅你”。
不是“我等你”。
不是任何可以被计算、被量化、被纳入情感模块评估程序的确定性承诺。
只是在场。
——你回来时,我在这里。
——你不回来时,我也在这里。
——你成为君王,我恨你,我依然在这里。
——你变回夜君,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仍然在这里。
——因为这是百年前你站在观测室门口、阳光落在你肩头时,我对你说过的第一句承诺:
“我在这里。”
——它没有失效过。
——哪怕你以为自己删除了所有爱的能力。
——哪怕你把“小昙”剥离成“夜昙”,把夜昙当作工具抛弃。
——哪怕你用八十七年把自己囚禁在绝对理性的孤岛。
——它没有失效过。
因为你给她取名叫“昙”。
因为你指着频谱仪说“这是宇宙电报”时,眼里的光。
因为你写下那封未寄出的信、在空白处留下七处墨点停顿。
因为你八十七年来反复读取它两千四百三十一次。
因为你刚才说——
“……我回来了。”
——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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