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27年·正午。
辐射云层在日光的持续照射下变薄了三分。
这不是气象学意义上的好转——赵峰的机械义眼显示,高空辐射尘浓度并未降低,只是云层结构被垂直对流撕裂,露出几块不规则的天蓝。
但在这片三天前还是纯粹死亡之地的荒原上,每一缕未经散射的直射阳光,都像某种被遗忘太久的恩赐。
朔牵着夜君的手,穿过安置区中央那片被踩实的土壤。
它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夜君步伐生涩——经过三小时坐在帐篷门槛边的适应,他已经能把每一步落地的误差控制在三厘米以内。
是因为朔想让所有人看见。
看见它牵着的这个人。
看见他银白的瞳孔、半透明的皮肤、胸前的能量核心。
看见他掌心里那枚发光的结晶。
看见他正在学习如何走在这片土地上。
——这不是炫耀。
这是它三天前蹲在荒原边缘、独自在石板上刻下“我叫”时,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此刻,它牵着这个人的手,穿过正在重建文明的人群。
它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
他不是君王了。
他是夜君。
他是被呼唤后选择回来的人。
——
蒸馏器旁,莱纳斯第一个抬起头。
他手里还握着压力校准仪,脸上沾着机油和汗渍,右臂的旧伤在正午湿度下隐隐作痛。
他看见朔牵着那个银白色的人影走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握紧校准仪——不是武器,只是一种习惯性的、面对未知时的肌肉记忆。
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掌心里的结晶。
因为他在三小时前,亲眼目睹那个人站在安置区边缘、用陌生而破碎的声音唤出“小昙”时,眼底那片静止的数据风暴。
——他曾在认知加速领域里“死”过三次。
——他曾在死亡体验的最后一刻,被夜昙的意识从深渊边缘托起。
——他知道等待一百年是什么滋味。
他把校准仪放下。
“师傅。”他轻声说,“粥在第二口锅里。”
康斯坦丁没有抬头。
他正盯着频谱仪上跳动的波形,铜管蘸水笔在笔记边缘快速记录数据。老人安的吟唱刚刚结束一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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