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虽然紧张,但尚有转圜余地。今日请你来,是想商议一个两全之策。”
“什么两全之策?”
“齐军要的是陶邑,越军要的是生路,楚国要的是影响力。”范蠡缓缓道,“如果我们能让三方各得其所,这场危机就能化解。”
屈晏挑眉:“怎么各得其所?”
“齐军可以‘收复’陶邑——名义上。”范蠡说,“我愿向齐国称臣,陶邑成为齐国属邑。但条件是,齐军不得入城,陶邑自治权不变。”
“田豹会答应?”
“他会。”范蠡很肯定,“田豹要的是功劳,向田穰交代。陶邑归附,就是大功一件。至于是否实际控制,他不在乎——他在陶邑待不久的,很快就会被调去其他地方。”
屈晏沉吟:“那越军呢?”
“越军可以‘归顺’楚国。”范蠡说,“灵姑浮率军投楚,楚国得三千精锐。作为交换,楚国需提供一块封地,安置这些将士。”
“楚王不会答应的。越军是越国人,非我族类。”
“所以才需要屈大夫斡旋。”范蠡看着他,“屈大夫若能促成此事,便是为楚国开疆拓土、招降纳叛的大功。届时楚王面前,你便是头号功臣。”
屈晏眼中闪过异色。这个提议确实诱人。若能招降三千越军,他在楚国的地位将大大提升,甚至有机会压过熊胜。
“那陶邑呢?”他问,“陶邑归齐,越军归楚,你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时间。”范蠡说,“陶邑名义上归齐,实际还是我的。越军归楚,就解除了北面的威胁。而我……得到了喘息之机,可以继续经营陶邑,等待时机。”
屈晏盯着范蠡,试图从这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真实想法。但他失败了——范蠡的表情就像这窗外的浓雾,看似透明,实则深不见底。
“我需要时间考虑。”屈晏最终说。
“可以,但请快些。”范蠡起身,“雾气一散,局势就可能失控。”
送走屈晏,姜禾从屏风后走出。她的伤基本好了,只是左臂动作还有些僵硬。
“你真要放弃陶邑?”她低声问。
“名义上的放弃,换来实际的生存。”范蠡走到窗前,“姜禾,我们现在实力太弱,硬扛不住。必须示弱,让齐楚都觉得陶邑已是囊中之物,才不会急着下死手。”
“那西施呢?”姜禾问,“如果陶邑归齐,楚国还会放她来吗?”
范蠡沉默片刻:“西施的事,我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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