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饱受家暴摧残、险些自尽的妇人收留归附山门,已是次日清晨。为守男女之别、清净规矩,我特意把小院西侧一间闲置的僻静茅舍收拾出来,让她独自居住,日常只帮忙打理草药、清扫庭院,静心养伤、戒除痴念,与张悍分屋而居,互不打扰,山门之内,规矩分明。
妇人死里逃生,彻底脱离了日日挨打、夜夜受辱的苦海,对我感激涕零,整个人也渐渐安定下来,不再哭哭啼啼,眼神里慢慢有了生机。张悍见她终于有了安身之处,心中愧疚稍减,修行也愈发勤恳,天不亮便站桩练拳,白日劈柴采药,对我更是恭敬顺从,再也不沾半点旧日尘缘。
本以为这场纠缠已久的风波,能就此彻底平息,安稳度日。可山下的蛮横与恶气,终究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如同乌云一般,朝着终南山小院滚滚压来。
不过半日功夫,山口之外骤然传来震天的叫骂声,人声嘈杂,脚步杂乱,气势汹汹,直冲山门而来。我抬眼望去,只见妇人的丈夫满脸狰狞、怒发冲冠,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劈柴斧,面目凶狠得近乎扭曲。他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多名精壮汉子,全是他的同族兄弟、近亲族人,个个手持木棍、扁担、铁锨等凶器,横眉怒目,杀气腾腾,一路骂骂咧咧闯上山,摆明了今天要强行抢人、砸毁院落,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
“里面的牛鼻子老道给我滚出来!”
“敢藏我老婆,坏我家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院子,把你们全都打下山!”
怒吼声震得林间树叶簌簌作响,尘土飞扬,十多号人转眼就冲到了我院门口,将整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路过的村民远远望见,全都吓得躲在树后不敢出声,这家人本就蛮横不讲理,如今又纠集了这么多打手,谁也不敢上前招惹,只能暗自为山上的我们捏一把汗。
听见外面震天的喧闹,张悍第一个从茅草屋里冲了出来。
他抬眼一看院外的阵仗,十多个人手持凶器、目露凶光,一副要打要杀的架势,眼神瞬间一沉,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那股被他强行压制、早已收敛许久的凶悍戾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他往前一步,稳稳挡在院门前,如同半截铁塔般矗立,身形沉稳,气势骇人。那双眼睛猛地一轮,冷厉如刀,狠戾如狼,正是当年能一个人打遍半个村子、一眼镇住五名壮汉的悍威。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是真正见过风浪、不要命的气势,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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