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过终南山,刮得青城天下观山门前旌旗猎猎作响,那块“天下第一道观”的金匾在天光下熠熠生辉,却被一股凛冽杀意笼罩,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江北玄门总会为首的黑衣人,听完全俊熙的文比之议,仰天嗤笑,笑声里满是暴戾与轻蔑。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收敛已久的凶戾之气彻底爆发,身后七八名随从同时踏前一步,脚步落地沉稳如石,个个目露凶光,一看便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狠角色。
“文比?论道?”黑衣人上前一步,黑袍猎猎,目光如刀直刺全俊熙,“全观主,你这假仁假义的说辞,留着哄百姓吧!我江北玄门总会踏遍南北,只认强者为尊!你青城观一群半路出家、曾蒙罪在身的人,也配挂这块匾?”
他抬手直指金匾,声音霸道如雷:“今日我等登门,一不比医术,二不比心性,只以武分生死!你敢接,便在这山门前动手;你不敢,就亲自砸匾,滚出终南山!”
话音一落,山门前百姓惊呼后退,青城弟子纷纷握紧法器,神色紧绷却无一人退缩。张悍当即横身挡在全俊熙身前,昔日街头的悍劲与如今护法的正气融为一体,厉声喝道:“尔等休要猖狂!”
黑衣人冷笑,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幽冷寒光的黑刃赫然在手,刃身窄薄,带着淬过厉劲的寒芒:“猖狂?我这叫讨公道!天下第一,是打出来的,不是善出来的!”
杀意瞬间弥漫全场,玄门总会众人齐齐亮出兵器,短刃、铁鞭、骨朵、铁尺,件件都是杀伐利器,显然早已准备好动手。
全俊熙按住张悍,缓步上前,一身素色道袍,未持寸铁,却气度沉稳如山。他眼神清澈坚定,不见半分畏惧:“贫道修行只为赎罪行善,本不愿动武。但你等执意以力相逼,要以武欺人,贫道便只能接下。你要战,便战!”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然动了。脚下猛一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扑上,黑刃破空直刺全俊熙心口,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围观百姓失声惊呼,气氛紧绷到极致。
全俊熙身形微侧,流云步法轻展,恰到好处避开这一击。他身法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正是常年静心修行所悟的道门柔劲。黑衣人刃风凌厉,连环猛攻,横斩竖劈,招招逼向要害,却连全俊熙的道袍边角都碰不到。
转眼十余回合过去,黑衣人攻势越猛,心中越是焦躁。他怒吼一声,真气暴涨,尘土飞扬,刃风几乎要将人卷进去。可全俊熙依旧从容不迫,辗转腾挪间,如风中青松,任狂风呼啸,自巍然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