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玄尘子骤然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场中,面容慈悲,语气洪亮,尽显一派掌门风范:“重阳掌门所言极是!道门盟主,理当由名门正统、底蕴深厚、德行无亏者担任,方能服众,方能引领天下道门走向正道!”
话至此处,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全俊熙,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响彻全场:“只是本座有一事不明,全俊熙观主昔日混迹市井,从事放贷逐利之事,曾逼得他人生活困顿,身负凡尘罪责,后半路出家,入山修行不过三载,所建青城观更是蒙污带罪,毫无名门传承。这样一个出身卑贱、有过前科之人,这样一座速成而起、名不副实的道观,凭什么悬挂天下第一道观的金匾,又有什么资格,端坐于这道门大会的会场之中,参与盟主之位的角逐?”
“今日,本座便代表天下正统道门,当众质问全观主——你,身负旧罪,心无传承,究竟配不配称修道之人,配不配担天下第一之名,配不配与我等共议道门大事?”
一语落地,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全俊熙身上,有惊愕,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有等着看青城观出丑的看客。会场之上议论纷纷,质疑声、嘲讽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角落的全俊熙。
张悍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双目圆睁,周身气势暴涨,便要厉声驳斥玄尘子的恶意污蔑。
全俊熙却缓缓抬手,轻轻按住张悍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全场万众瞩目之下,在漫天恶意刁难与质疑之中,全俊熙缓缓站起身。素色道袍被山风拂动,他没有愤怒,没有慌乱,没有丝毫窘迫,唯有一身坦然沉静,如青松立于狂风之中。
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天下同道,望向面色阴鸷的玄尘子,声音平静温和,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的喧嚣,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玄尘观主所言,无非是看出身,论资历,定高下。可贫道以为,道门修行,从不论出身卑贱,不问过往罪责,只论当下道心,只论日行一善。”
“贫道昔日有罪,便入山赎罪,三年义诊施善,分文不取,救助百姓无数,从未有一日懈怠;青城观曾蒙污,便以清白立身,以善心立观,受万民敬仰,得玄微真人亲授金匾。”
“贫道配不配修道,青城观配不配称天下第一,从不是玄尘观主一句话说了算,更不是名门资历说了算。”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贫道配不配,由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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