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陈凤兰的“备份”
陈凤兰主动联系了刘丹。不是投诉,而是请求。
“刘总,我看到新闻了。”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之前更有力些,“说你们系统出过问题。我想问问……我先生那些……数据,能给我自己留一份吗?不是不信任你们,就是……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这个请求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故土”最核心的商业模式和伦理困境上。数据所有权。
用户支付年费,购买的是“服务”,还是“数据”?用户与AI亲人的交互数据,所有权属于谁?用户是否有权要求导出?如果导出,以什么形式?一个可以独立运行的AI模型?还是仅仅是原始的文字和语音记录?
刘丹立刻召集了肖尘、韩薇、法务和核心产品经理开会。
“从情感上,我完全理解陈阿姨。”刘丹开场,“她的不安全感是合理的,也是我们故障的直接后果。但从商业和伦理上,开放数据导出,尤其是模型导出,风险极高。”
法务首先开火:“如果我们允许导出AI模型,意味着用户可以在我们的平台之外运行它。第一,知识产权问题,模型的核心算法是我们的。第二,一旦脱离我们的监控环境,模型被恶意修改、滥用,甚至用于非法活动(如诈骗),责任如何界定?第三,如果导出的模型在用户本地运行出错,造成心理伤害,谁负责?”
产品经理补充:“技术上,导出完整模型几乎不可能,我们的模型依赖云端庞大的计算资源和实时数据更新。但导出原始交互记录是可行的。问题是,那只是一堆文本和语音,对用户来说,意义不大。他们要的,是那个能对话的‘人’。”
韩薇从伦理角度切入:“这触及了‘数字存在’的本质。我们提供的是一种‘服务化的存在’。如果允许‘私有化’,等于承认了这个‘存在’可以像财产一样被占有、转移,这可能会加剧物化逝者、加剧情感依赖。但同时,完全拒绝用户备份的诉求,又显得我们像在‘挟持’他们的情感记忆,这同样不道德,且会摧毁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肖尘身上。他是技术的掌舵人,也是最能理解陈凤兰那份“不踏实”的人。
肖尘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他想起自己那个简陋的、私密的“测试体-影”,那是他对自己思念的一种“非法备份”。他能理解那种想要“抓住一点实在东西”的渴望。
“我们不能导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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