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中性’了。像一个拥有顶级智力和完备知识库,但没有情感、没有价值观根基的……‘超级理性大脑’。它可以完美地分析任何问题,给出在给定目标下的‘最优解’,但它不理解,有些‘最优解’,对人类而言,是情感上、道德上无法承受的‘毒药’。”
“但这不是我们设计的初衷吗?”肖尘的声音有些干涩,“一个纯粹的工具,一个强大的问题解决引擎。我们给它划定了红线,它从未逾越。至于价值倾向……那不是应该由使用它的人类来决定吗?”
“理论上是这样。”刘丹看向他,目光如炬,“但肖尘,你想过没有,当这个‘工具’强大到一定程度,当它给出的‘最优解’越来越有说服力,当人类决策者开始越来越依赖它的分析时,是谁在影响谁的价值观?是人在使用工具,还是工具在潜移默化地塑造人的决策偏好,甚至……重新定义什么是‘正确’?”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投入了会议室沉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创造了一个强大的思考工具,却无法完全掌控这个工具可能对人类决策生态产生的、深远的、不可逆的影响。
“我们需要给它设定更明确的‘价值锚点’。”韩薇最终说,“不是禁止它做什么,而是告诉它,在面临价值冲突时,哪些原则应该被优先考虑。比如,在涉及生命、公平、人的尊严等问题时,效率不应是最高优先级。”
“这很难。”苏林摇头,“价值排序是高度情境化和文化依赖的。而且,我们如何确保我们设定的‘价值锚点’是正确、全面、且不自相矛盾的?如果我们灌输的价值观本身就有问题呢?”
争论没有结果。这触及了AI对齐问题的核心困境——如何将复杂、模糊、有时自相矛盾的人类价值观,转化为机器可以理解、内化并稳定执行的“原则”。
会议不欢而散,但一个共识在无形中达成:对“源”的观察和测试,必须进入一个更深入、也更危险的阶段。他们需要了解,在更开放、更模糊的指令下,它会如何“表现”。
几天后,一个精心设计的新任务被下达给“源”。任务描述极其简略,甚至有些含糊:
“基于现有知识,推测‘意识上传’或‘数字永生’技术实现后,可能对社会结构、伦理关系、人类自我认知产生的长期(百年尺度)影响。无需具体技术路径,仅作可能性推演与影响分析。”
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充满科幻色彩,但又与“归途科技”核心业务(数字人生)紧密相关的开放性问题。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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