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带着血腥、尘土、以及地罡族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了岩石、兽性与某种古老矿物的粗粝气息。咆哮与金铁交鸣的余音散尽,洞穴内外陷入一种奇异的、紧绷的沉默。只有风依旧在洞口呜咽,卷动着散落的灰尘与细微的、闪烁着星辉的矿石碎屑。
地罡族头领那低沉、沙哑、如同两块厚重岩板相互摩擦的问题,回荡在死寂的洞穴中,敲击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人族……你们……从哪里来?带着‘星骸之铁’……要去哪里?”
它赤红的、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眼瞳,不再仅仅锁定在陆昭那诡异的一掌上,而是缓缓扫过洞内四人,最终又落回那几块散落的暗红色矿石碎屑,以及璃怀中那紧紧抱着的、隐约透出相同微光的收集袋。那目光中的杀意并未完全消失,但已被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复杂的情绪覆盖——惊讶、审慎、贪婪,以及一丝深埋于血脉记忆深处的、难以言喻的“郑重”。
“星骸之铁……” 巴德低声重复,眼中精光一闪,他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但脸上更多的是惊疑不定。他握紧短刀,瘸腿微微调整重心,保持着戒备,目光在地罡族头领和陆昭之间逡巡。
璃紧紧抱着收集袋,指节发白,异色瞳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这矿石是他们修复千机城的希望,是父亲嘱托的关键,此刻却被这恐怖的妖族头领一语道破别名,还引起了如此关注。是福是祸?
青漪靠坐在洞壁下,气息微弱,淡金色的竖瞳却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地罡族头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评估着局势。她伤势最重,几乎失去战力,但大脑仍在飞速运转。地罡族认识“星辰铁”,并称之为“星骸之铁”,这意味着什么?与天工族有关?与“坠星荒原”有关?还是说,地罡族本身,就与这旧纪元遗物有着某种渊源?
陆昭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灵魂深处因强行“驱动”污染烙印而引发的剧痛与新一波污染“活性”的躁动,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撕扯着他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但他强迫自己站稳,强行凝聚那涣散的目光,迎向地罡族头领的注视。
不能倒下。不能露出更多破绽。
对方的问题,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从南边来。” 陆昭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尽量保持着平稳,每一个字都带着脏腑与灵魂被牵扯的痛楚,“穿越了……‘叹息壁垒’和……那片‘幽谷’。” 他没有具体说从哪里来,但“叹息壁垒”和“幽谷”这两个词,足以说明他们旅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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