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形魁梧,双锤挂在马鞍两侧,远远就能认出来。
朱标下了城楼。
刚到城门洞,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朱栐勒住马,翻身下来。
“大哥。”
朱标上下打量他。
瘦了。
晒黑了不少,眼睛里有血丝,蟒袍的下摆沾着泥点子,靴子也磨破了。
“路上辛苦了。”朱标道。
“没啥辛苦的,就是骑马骑久了,感觉有些屁股疼。”朱栐憨笑道。
朱标没忍住,笑了。
兄弟俩并肩往城里走。
张武和陈亨带着亲兵队跟在后面,识趣地拉开距离。
“温州那边怎么样...”朱标问。
“海啸毁了三个县,死人两千多,房屋塌了四千多间,盐场全淹了。”朱栐开口道。
“嗯,我在奏报里都看了,赈灾的银两和粮食,九月二十就运到了,工部派去的郎中已经开始组织修复堤坝。”
朱标点点头道。
“俺也看了,堤坝修得挺快,就是人手不够,俺让张武留了五十个弟兄在那边帮忙,等开春再回来。”
朱栐道。
朱标看他一眼。
“你去了二十三天,在温州待了几天?”
“五天。”朱栐老实道。
“那剩下的十八天呢?”
朱栐没说话。
朱标也没追问。
兄弟俩沉默地走了一段。
过了洪武门,朱栐忽然开口。
“大哥,俺去了句容。”
朱标脚步一顿。
“然后去了常州,镇江,扬州。”朱栐继续道。
“俺想着,既然出来了,就沿路看看,看看那些报旱灾的地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朱标没说话。
“句容的井,俺看了二十几口。”朱栐道。
“深的,打到三丈五丈,还有水,浅的,一丈多,干了,老百姓挑水,要走七八里路,去山里挑。”
“常州那边好些,河里还有水,但稻田都裂了,裂缝能伸进去一条胳膊。俺问一个老农,他说他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今年这么旱的。”
“镇江府,俺去了三个县,有两个县的赈灾粮还没发到百姓手里,县衙的人说,户部的粮运到了府城,府城往下分,县里再往下分,一层一层,要时间。”
朱栐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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