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步。
“寡人能捧你们登天,也能一脚踹进地狱。”
“记牢了——你们是臣。”
轰!
心口似被重锤砸中。
“月神……谨记。”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宫门,直奔阴阳家总坛。
殿外风起,嬴政负手立于阶前,冷笑一声:
“诸子百家?不问世事?”
“骗傻子的话,也配挂嘴边?”
江湖何曾太平?
不过是没本事搅局罢了。
他早看透——所谓清高避世,全是没饭吃时端的架子;等他递去粮秣、赐下封地、许以权柄……立马就“顺应天命”“愿为秦用”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
有争的地方,就有血。
他打天下,不是为了养一群披着道袍的狐狸。
他是要立铁律——让所有装神弄鬼的、藏锋敛刃的、打着天道旗号行私欲的,全在他眼皮底下,规规矩矩做人。
他的野心,以七国为刃,山海为锋,五行铸骨,阴阳锻魂,春秋执柄,冬夏断生——举世无双,万邦俯首。
表面已成。
暗处的老鼠,还在吱吱啃墙根。
身子一日日垮下去,可如今——有了嬴千天。
东巡路上,盖聂那句“此子将越陛下而登绝巅”,他原不信。
现在信了。
旧韩百姓见他如见春阳,旧魏乡老奉他若奉青天;墨家余孽街头唾骂,列国遗老闭门噤声……
这气魄,已带三分帝相。
差的,不过是一场清算。
嬴政望向东面,眸光灼灼,如炬如星。
他不知道——他最小的儿子袖中,正揣着一张画满经纬线的世界舆图。
更不知道,所谓“六国余孽”,早被嬴千天悄悄改写了名字——
叫“新秦第一批屯田校尉”,或“岭南水师教习”,或“东海商路总舵主”。
殊不知七国为刃,尚不足破天穹,天下归一,还远在云外。
若嬴政亲见此局,野心只会更炽——七国?不过掌中棋子罢了。
……
时光如流,转瞬三日。
赵高之死,早已传遍九州,掀起滔天波澜。
那些蛰伏于暗的鼠辈,六国余孽,无不拍手称快。
六剑奴陨,掩日覆灭,赵高更是被诛九族……大秦似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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