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光在溶洞里晃悠,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湿漉漉的岩壁上,像一群沉默的鬼怪。陈峰蹲在水潭边,用手掬起一捧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溜走,带着股岩层深处特有的清冽。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人们,松松被王桂兰裹在军大衣里,小脸埋在衣襟里,只露出几缕柔软的胎发;小杨靠在石头上,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迹,脸色白得像纸;柱子和老赵正用捡来的干树枝搭简易的火堆,动作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先烧点水。” 陈峰把空罐头盒洗干净,装满潭水,架在刚燃起的火堆上。火焰“噼啪”地舔着铁皮,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王婶,把剩下的奶粉冲了,给松松和小杨喝。”
王桂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掏出奶粉罐——罐口已经被砸扁了,是昨天从废墟里抢出来的,里面还剩小半罐。她倒出两勺奶粉,用刚烧好的温水冲开,先喂给松松,再递给小杨。小家伙大概是饿坏了,小嘴嘬得飞快,小杨则喝得很慢,眼神有些发直,大概还没从刚才的袭击里缓过神。
“峰哥,这溶洞真能住?” 柱子往火堆里添了块煤,黑色的煤块遇火后泛红,冒出淡淡的青烟。他总觉得这黑黢黢的地方藏着什么,岩壁上的缝隙里仿佛随时会钻出东西来。
“比防空洞强。” 陈峰用树枝拨了拨火堆,“至少这里只有一个入口,守住那里,就安全多了。” 他指的是刚才被他们用碎石堵死的通道口,“明天开始,我们得把入口加固,再挖条通风的缝,不然这烟能把人呛死。”
洞里确实弥漫着煤烟味,虽然不浓,但久了肯定难受。而且没有新鲜空气流通,人也撑不了多久。
“我刚才看那边的岩壁好像薄点。” 老赵指着溶洞另一侧,“说不定能挖个通风口。”
陈峰点头:“明天试试。另外,得找个地方储存物资,把吃的喝的分开放,再弄个睡觉的角落,总不能一直睡地上。” 他看向水潭,“这水得省着用,洗漱就免了,能喝就行。”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火堆渐渐旺了,暖意扩散开来,驱散了些岩壁上的寒气。溶洞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规律得像钟表,反而让这寂静的空间更显安宁。
半夜时,陈峰被一阵动静惊醒。他一直浅眠,部队的习惯让他保持着警惕,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睁开眼。火堆已经变成暗红的炭,他摸出打火机打着,看到小杨正蜷缩在地上发抖,额头烫得吓人,嘴里还胡言乱语。
“发烧了。” 王桂兰也醒了,伸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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