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终于被堵住。但代价是三十七名百姓伤亡。
黄昏时分,辽军第四次进攻被打退。耶律斜轸看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脸色铁青。一日猛攻,伤亡超过两千,却未能撼动城墙分毫。
他不得不承认,这座城,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收兵。”耶律斜轸咬牙道,“明日再战。”
辽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
戌时,真定府城内。
顾清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临时医馆——这里原本是城隍庙,现在躺满了伤员。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呻吟声此起彼伏。
顾云袖正在为一个士兵截肢。箭毒已蔓延,不截肢活不过今夜。她没有麻药,只能让士兵咬住木棍。锯骨的声音令人牙酸,士兵浑身抽搐,但硬是没叫出声。
截肢完成,顾云袖几乎虚脱。沈墨轩扶住她,递上一碗温水。
“今日伤员……多少?”顾清远问。
“守军阵亡二百四十三人,重伤三百余,轻伤不计。”顾云袖声音嘶哑,“百姓死三十七,伤百余。”她顿了顿,“我们的药材……最多再撑三日。”
顾清远心中一沉。才第一日,伤亡就这么大。而辽军,还有两万多人。
“兄长,”顾云袖看着他,“我们必须想办法减少伤亡。辽军的箭有毒,许多轻伤者因为感染而恶化。”
“你有什么建议?”
“让所有士兵在甲胄内加衬厚布,虽不能完全防箭,但可减少入肉深度。”顾云袖道,“还有,准备大量沸水,箭伤后立即用沸水冲洗,可减少毒发。”
“好,我立即安排。”
顾清远离开医馆,在街上遇见张载。老儒正在安抚失去亲人的百姓,他白发苍苍,但腰杆挺直,声音温和而坚定:“诸位,你们的亲人没有白死。他们守住了城,守住了所有人的家。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守下去,直到胜利。”
百姓们围着他,眼中含泪,但无人哭泣。悲伤化为了力量。
“先生。”顾清远走过去。
张载看见他,微微点头:“今日守住了,很好。但明日会更难。”
“我知道。”顾清远低声道,“先生,我有个想法……夜袭。”
张载眼睛一亮:“细说。”
“辽军今日猛攻不下,必生懈怠。若今夜派精兵出城偷袭,烧其粮草,毁其器械,可挫其锐气。”
“风险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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