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轻飘飘地剖开了赵刚心底最阴暗龌龊的角落。
“为什么非要置老谢头于死地呢?”温文宁将双手随意地插在羊绒大衣的兜里。
海岛夜晚的寒气浸骨,即便穿了厚厚的加棉裤子,那股子冷风还是顺着裤管一个劲儿地往上钻,冻得人腿肚子发凉。
她定定地看着赵刚,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你是想替秦医生出一口气,想让我身败名裂,把我赶出军区卫生院,或是彻底赶出红星海域边防——甚至,是想让我死!”
“比起你亲自动手杀了我,让老谢头死在我的手中,再狠狠贬低我的医术,先让我身败名裂,显然更能让你觉得痛快,也更能让我痛苦,不是吗?”
赵刚趴在地上,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既然跑不掉,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哈哈哈哈……”赵刚忽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那笑声尖利又嘶哑,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温文宁,你说对了!”
他猛地抬起头,尽管被李虎死死按着,脖颈处的青筋依旧根根暴起。
他拼尽全力扭过脖子,死死地盯着温文宁,眼珠子上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那个老谢头本来就该死!”
“他儿子是逃兵,是害死战友的败类!”
“这种人的爹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浪费国家的药材!”
赵刚越说越激动:“还有你,温文宁,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非要把那个必死的人救活,你就是想出风头!就是想踩着秦主任上位!”
“秦主任那么好的医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你这个黄毛丫头压一头?”
“凭什么因为你救活了一个该死的老头,就要让秦主任受人非议?”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你们都该死!”
“只要那个老头死了,秦主任就没错!”
“她的判断就是对的!”
“我是在帮她,我是在帮正义!”
温文宁静静地听着,面上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低头擦了擦刚才被赵刚激动的唾沫星子溅到的棉鞋鞋尖,动作细致又从容。
这种极致的淡定,和赵刚的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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