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帽檐压得很低,下半截脸裹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扫婴儿房的内部,从左扫到右,从床扫到门。
扫了两遍,然后那双眼睛停住了,停在了四张空床上。
温文宁看到那双眼睛从戒备,到疑惑。
孩子呢?
四张床上一个孩子都没有。
那双眼睛眨了两下,头偏了一个角度,像是在跟外面的同伴交换信号。
就在这个间隙,温文宁动了。
她的左手从窗帘后面伸出去,五指扣住了那只搭在窗框上的手腕。
扣得很紧。
那个人的手腕被她反向一拧。
“嘎嘣”一声闷响,关节脱臼!
那个人闷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可温文宁没有松手。
她右手举着枪,枪口对准了窗缝里那张露出的半张脸。
距离不到半米,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别动。”
窗外的人定住了。
他的手腕还在温文宁的掌心里,关节脱臼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可他没有叫出来。
受过训练的人,忍痛的本事都不差。
温文宁透过窗缝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疑惑已经变成了意外。
他没想到婴儿房里有人。
更没想到这个人不是保姆,不是老太太,而是一个拿着枪的年轻女人。
排水管上的第二个人听到了动静,往上爬的速度加快了。
铁管发出“咣咣“的响声。
温文宁的食指搭在扳机上,就在这一秒,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从对面那栋楼的方向,从甬道的方向,从围墙外面的方向。
密集的,有节奏的,像是一支小队在快速移动。
紧接着,一道手电筒的光从院墙外面打进来,扫过了院子的雪地。
光柱扫到了围墙脚下那个正准备翻墙进来的第三个黑衣人身上。
那个人的身形在光柱里定了一瞬。
然后,一声低沉的喝令从围墙外面传来:“不许动。”
温文宁的手指从扳机上松了半分。
对面那栋楼里的人,出手了。
温文宁透过窗缝看着下面。
三道手电筒的光柱从不同的方向交叉扫过院子,把整个院落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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