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当年也没跑。他扛着,扛到最后扛不住了,从楼顶跳了下去。那天她在学校上课,什么都不知道。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晚星,做人要像盖楼一样,地基要稳,柱子要直,不能偷工减料。偷了工减了料,楼就会塌。”
她的公司,是她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楼。她不能让这栋楼塌了。
“不行。”她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公司是我的命,工友们跟着我吃饭,我不能丢下他们。”
顾建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那就走第二条路——跟他斗。但这条路,九死一生。”
林晚星说:“怎么斗?”
顾建国说:“首先,你要有靠山。郑鸿远是副省长,你一个小老板,跟他斗,等于鸡蛋碰石头。你必须找到比他更大的靠山。”
林晚星说:“谁是他的对头?”
顾建国说:“省纪委的赵书记,赵长明。他跟郑鸿远斗了十几年,是死对头。赵长明是空降来的,背景硬,不买郑鸿远的账。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你就有了一线生机。”
林晚星想起那天在咖啡厅见到的那个中年人。温和、锐利、真诚,眼神清澈得像泉水。
“赵书记我见过,”她说,“他找过我。”
顾建国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他找你干什么?什么时候?”
林晚星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赵长明怎么找到她,怎么告诉她郑鸿远的真面目,怎么让她搜集证据,等待时机。
顾建国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丫头,你有戏。”他说,“赵书记主动找你,说明他看上你了。他需要你这样的证人,来对付郑鸿远。你手里有陆梅的案子,有郑鸿远指使的证据,这些都是他需要的。”
林晚星说:“那我该怎么办?”
顾建国说:“跟他保持联系,配合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要小心,不能暴露。郑鸿远如果知道你跟赵书记有联系,会立刻对你下手。”
林晚星点头。
顾建国又说:“其次,你要稳住公司。郑鸿远会从各个方面打击你,项目、资金、人员,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你必须把公司管理得滴水不漏,不给他任何把柄。”
林晚星说:“我知道。”
顾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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