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放在抽屉里,从未动过。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轻轻拧开酒瓶,往玻璃杯里倒上小半杯白酒。酒液清澈,香气清淡,他没有一饮而尽,也没有借酒消愁的模样,只是安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口一口慢慢抿着。不说话,不发呆,不想心事,不看手机,只是单纯地、安静地喝着这一小杯酒。
没有酒肴,没有陪伴,没有情绪宣泄,只有克制而简单的放松。
白天一整天紧绷的神经,在这几口白酒里,慢慢舒缓下来。
他不贪杯,不沉迷,不放纵,每次只喝小半杯,喝完就立刻停手。
随后,他起身把玻璃杯洗净,用抹布擦干水分,和酒瓶一起,稳稳放回抽屉深处,锁好抽屉。这是他一天里,唯一一点不属于工作、不属于规矩、不属于制度的私人时间,短暂、安静、无人知晓,也从不影响任何人。
简单洗漱过后,他把第二天要穿的衬衫、西装、皮鞋再次检查一遍,确认干净、平整、无褶皱,摆放在随手可拿的位置。宿舍里依旧整洁如初,没有凌乱,没有异味,没有多余的声响。他躺在床上,没有辗转反侧,没有思绪纷飞,闭上眼睛,很快就能入睡。
宿舍对面的林经理,同样作息规律,夜晚的二楼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整个万程物流片区,只剩下夜班保安的巡逻脚步声、监控设备的运行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货车鸣笛声。
张诚的生活,没有社交,没有聚会,没有娱乐,没有外出。
吃住都在公司,两点一线,宿舍—办公室,办公室—宿舍,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他不抽烟,不赌博,不串门,不聊八卦,不抱怨辛苦,不攀比待遇,不追求排场,不显露情绪。工资大部分存入银行卡,只留极少一部分作为生活费,全部用在洗漱、衣物、必需品上,没有多余开销,没有浪费一分一毫。
他没有亲人来访,没有朋友相聚,没有私人聚会,每天面对的,只有单据、台账、电脑、电话,以及身边几位各司其职、不多言语的兄弟。彪哥的粗犷、强哥的沉稳、辉哥的细致、周剑锋的威严,都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彼此信任,彼此配合,却不过分亲近,不互相打扰。
厂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夜色越来越深。
张诚的宿舍灯准时关闭,整个房间陷入安静的黑暗。
窗外,万程物流的招牌在夜色中微微发亮,货车整齐停靠在车场,仓库大门紧闭,监控摄像头稳稳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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