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句闲话、每一个细节、每一层意图,都说得明明白白,如同他平日里核对账目一般,分毫不差,严谨有序。
他说起凌晨街巷里出没的陌生车辆,说起那些刻意遮挡的号牌,说起对方长时间停留在车场后方与西侧小巷,只远远观察,从不轻易靠近;他说起修车行老王头的善意提醒,说起街坊之间流传的不安与忌惮;他说起几家小货运暗中勾结,说起他们针对万程的步步算计,说起他们如何窥探布防、威胁货主、图谋地盘线路。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将真相原原本本地陈述出来。
陈阳越听神色越是凝重,看向张诚的目光里,渐渐多了几分震惊与敬重。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大哥身边从来不止有能征善战的彪哥,不止有统筹内外的自己,还有这样一个能深入市井、藏于人群、将所有暗流尽数摸清的人。而这个人,平日里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张诚的存在,没有任何人把他和万程联系在一起。对方不知道,街坊不知道,就连车场里朝夕相处的兄弟,也全都不知道。
这是最隐蔽、最安全、也最致命的眼线。
周剑锋静静听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张诚身上,没有过多言语,只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
“你做得很好。”
张诚微微低头,神色平静:“我只是把路上听到、看到的,记在心里。”
“这不是记在心里这么简单。”周剑锋声音沉稳,“彪哥他们能守住车场的门面,能镇住明面上的风浪,可他们一出场,便会被人认出,旁人只会闭口藏舌,真话永远传不到他们耳边。而你不同,你藏在人群里,走在市井中,不张扬,不显眼,不被防备,不被留意,只有你,能摸到最真实的风声,最隐秘的图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车场是万程的门,市井才是万程的根。门再坚固,根若不稳,终究难以长久。”
陈阳在一旁深以为然,连忙开口:“大哥,接下来我们如何布置?”
周剑锋看向陈阳,语气冷静地下达吩咐:“第一,夜间巡逻照旧,不必打草惊蛇,对方不动,我们便不动,牢牢守住底线即可。第二,私下联系几位长期合作、信得过的货主,委婉提醒,让他们心中有底,不必被对方的威胁吓住。第三,今日之事,不可对外透露半分,尤其是彪哥,他性子急躁,一旦知晓,必定冲动行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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