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若不是因为现在并非隆冬,他几乎以为公子是捧了一罐子雪来逗弄他了。
李一小心伸出指尖,拈起极小的一撮 ,放在舌尖细细抿开。
咸的!
纯纯粹粹、干干净净的咸,半点儿苦味涩味都没有,就是盐最该有的那股子鲜气,一下子从舌尖炸开,直冲脑门。
李一瞳孔骤缩,猛地抬眼,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紧:
“公、公子……这真是……您制出来的盐?”
“不然呢?”
周文清将陶罐轻轻放在案上,拍了拍手上的细末,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端出了一碟小菜。
“一会儿的饭食就用它来做,别舍不得放,这些盐多得是,用去的粗盐块,损耗还不到三成。”
周文清说着,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背着手慢悠悠朝厨房外踱去,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这两日可把我累坏了,都怪你催命似的,好好做饭,记着——千万、千万别拿出去张扬。”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了一遍,才摆摆手:“我去补一觉,饭好了唤我。”
“好嘞,公子放心!”李一捧着那罐雪白的细盐,答得干脆爽利。
只是待周文清的身影消失在帘后,他眼睛便滴溜溜一转,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只早已备好的皮革小囊。
他自然不会“张扬”。
悄悄装上一囊,随密报一同寄往咸阳,没有比这更低调了。
次日,咸阳章台宫。
“大王!此盐之纯,臣闻所未闻,若能得此制盐之法,大秦盐政将焕然一新,国库岁入可增巨万,国人所有再无食粗劣苦盐之苦——此乃天赐秦国之瑞啊!”
他激动的抬起头,眼中光芒灼灼:
“献盐之人,无论其先前有何顾虑、是何身份,皆可谓不世之才,臣请大王允准——斯愿亲往,迎此贤才入咸阳,请大王务必以国士之礼待之,使其心甘情愿,为我大秦效力!”
嬴政凝视掌心白盐,同样是心下大喜,拂袖起身踱了几步,行至殿窗前激动的良久未语。
“大王!”李斯忍不住躬身再请:“臣请前往!”
终于,秦王缓缓抬起头。
“不。”
一字既出,掷地有声。
李斯愕然抬首。
嬴政负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交击,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之中:
“此等人物,寡人当亲往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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